在埃及军政高层确定具体开战日期后,10月3日,埃及国防部长伊斯梅尔从开罗飞赴大马士革。当听到“白德尔”行动的日期后,叙利亚国防部长塔拉斯立刻表示抗议,称原先埃方答应给他们运走霍姆斯炼油厂油料的五天缓冲期,现在确定进攻日期是违反诺言。伊斯梅尔一面安慰,一面表示推迟进攻时间极其危险,即使以色列人没有注意到中东通讯社的那条消息,但由于埃军在运河前线的准备工作已无法隐蔽,以军肯定会从埃军战备规模不断扩大中看出苗头。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搞得措手不及的塔拉斯说,这一问题只能请阿萨德总统裁决。
当见到阿萨德总统时,双方重述了各自的观点。伊斯梅尔强调,如果失去这次机会,那就要过很长时间才能再找到这样有利于两线协同作战的条件,阿萨德表示他不想在最后时刻把事情复杂化,尽管选择10月6日有些仓促,但叙军对这次战斗的热情丝毫未受影响。
“忽悠”到最后一刻
10月3日晚,伊斯梅尔赶回开罗,他们立即在“10号中心”召集高级军官开会,问起是否有迹象表明以军察觉了埃叙军队动向,下属回答没有什么明显迹象。
尽管如此,伊斯梅尔还是决定进一步制造假象,下令把9月应召参加“解放—23”演习的一些后备军人解散,让他们重返原来的工作岗位。他还让接到邀请参加晚会的军官如期赴约,士兵们应照常在运河里游泳,直至开战前的最后一分钟!
埃及情报机关知道以色列人每天都认真研究《金字塔报》,伊斯梅尔让秘书给《金字塔报》军事记者发去一条消息,说国防部长同意让希望参加小朝圣的军官去登记。以便让以色列特工认为埃军远没有作好战争准备。
战备进行到这个阶段,伊斯梅尔很清楚不可能把战略欺骗做得天衣无缝,他只能尽力把以色列人“忽悠”到最后一刻。当时,一种喷在军服上用于防止士兵被凝固汽油弹烧伤的化学品已经下发部队,军服一旦喷上这种化学品,下次就不能穿了,过去“解放”系列演习时从未发放过这种化学品,伊斯梅尔强烈要求部队立即停止下发此类物品。
10月4日,“10号中心”同外界完全隔绝了,凡获准入内的人都必须呆在里面不准出来,因为埃及军政核心层基本都知道战争发起的时间和目的了。那天夜里,在“10号中心”及备用指挥所“3号中心”里,没有一个人能安稳睡觉,大家都在问:“以色列人知道了吗?”
伊斯梅尔接到防空军的报告,称当天上午有2架以色列F—4E战机对运河东岸进行了航空侦察,埃军截获到电子侦察的脉冲信号,伊斯梅尔推测以军此刻至少知道了运河附近出现了埃军的渡河器材。
以色列人所掌握的埃军调动迹象正变得多起来。随着形势逐渐紧张,伊斯梅尔开始不断翻阅办公桌上的经书,希望从中获得慰藉。值得庆幸的是,10月4日至5日,以色列人仍未确切了解当时在埃及和叙利亚国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洗心革面的胜利”
10月6日12时30分,埃及总统萨达特进入“10号中心”,那里的气氛同前一天已大不一样,当时墙上挂的都是“解放—23”演习的地图,如今全换上“白德尔”行动的地图,而萨达特则穿上了武装部队最高统帅的军服。
有趣的是,就在埃叙军队动手前几个小时,以色列军事情报局局长泽拉还在特拉维夫举行记者会,大谈以军阵地坚如磐石,他的办公室主任递来一张卡片,泽拉看后对记者说,“有人告诉我,一场战争随时可能爆发”说完,他又继续介绍以军的防御能力。过了一会儿,助手又送来一张卡片,泽拉看了看,离开了房间,接着他回来说:“会议到此结束。”当记者们乘电梯下楼的时候,空袭警报已回荡在上空……
14时05分,苏伊士运河西岸的4000门埃军大炮同时轰鸣,三百多架战机呼啸扑向各自预定目标,15分钟后,8000名士兵分乘1000艘橡皮艇渡过运河,他们一接触陆地,便拼命向前奔跑,占领有利地形,就在他们刚刚作好防御准备,以军坦克出现了,它们立刻遭到埃军单兵反坦克火力的迎头痛击。15时整,以军“巴列夫防线”上的首座堡垒被攻克,与此同时,埃及工兵用高压水枪冲毁了东岸的沙堤,逐渐开出80处缺口。17时10分,埃军第2步兵师在伊斯梅利亚以北俘获第一批以色列军官。19时30分,在运河东岸170公里长的战线上,埃及两个集团军的8万名士兵分成12批向西奈纵深挺进达数公里。
而在戈兰高地方向,叙军也达成了进攻的突然性,叙军坦克拼死越过以军构筑的反坦克壕沟,在开战最初的几小时里,以军失去了许多坚固据点,以色列军队“不可战胜”的神话被打破了。(雷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