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黄海海战胜负的更多在于器而不是人,但纵观甲午战争,除了可圈可点但悲壮的北洋水师外,在陆战战场上,决胜的关键倒确确实实就是人:面对完全近代化训练的日本常备军队,采用旧法招募的清军同样配备了先进的武器,却在纪律、素养、训练等方面全面败北,以至于日军只用轻微代价就在陆上长驱直入。至于更高层面的的战略谋划和外交策略上,已经近代化的日本政府更是远胜吱呀作响的清帝国官僚机器。
从这一角度说,马先生的执念并无大谬,只不过他将这一印象刻板地套用在最不应该的海军身上,终于闹出了笑话。相对腐朽破败的清政府,北洋水师犹如超然独立的近代化、工业化先声一般,成为了甲午战争中中国仅有的亮点,正因为这亮点完全脱离于旧中国的封建实际,这些水兵们成为了无法弥补的一次性消耗品,他们的英勇也就如夜空中的礼花一般,纵然夺目,却也无法改变残酷的历史,只得用自身的毁灭,替这个半身入坑的旧帝国再培上一把黄土。
海战史终归是历史的组成部分,马先生反复强调海战史研究需要钻研“装备和硬件”,最后却要把胜败归结到“人的因素”。但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海战的胜败早在战争爆发前其实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