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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海一体战争论与东亚冲突的未来

美军从未在描述其作战战略与战役目标的术语中感到困惑。“空海一体战”概念的核心是应对所谓的新兴“反介入/区域拒止”挑战,这些挑战会给美国军事力量的行动自由产生障碍。

  有趣的是,“空海一体战”的固有目标就是限制中国新兴的反介入/区域拒止系统和能力,其拥护者已经走出了否定“空海一体战”专门针对中国的轨道。例如,战略与预算事务中心已在2010年明确指出,“‘空海一体战’不是一场关于中国或遏制中国的战争”,而是“更大范围的抵消战略的组成部分”,旨在维持军事平衡与东亚危机的稳定。然而,该简报也将中国人民解放军采购反介入/区域拒止能力视为“空海一体战”战略“压力最大”的情况。然后,它假装以极为痛苦的基调,非常详细地描述了利用“空海一体战”同中国作战的方式,其中包括攻击中国大陆。

  亚洲对“空海一体战”的反应

  美国所强调东亚安全挑战的重要性与复杂性增加的政治和军事组成部分包括中国正在进行的军事现代化的战略与作战影响。然而,美国在东亚的盟友没有全面理解“空海一体战”概念及其背后的逻辑。实际上,韩国、日本、澳大利亚和其他美国在地区内的伙伴对“空海一体战”的影响仍然保持着相对沉默,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们没能得到所有计划内作战细节的全面内容,该类内容仍然是保密的。这种犹豫不定的原因来自于担忧,从盟友的视角来看,“空海一体战”在多大程度上提供保障战略再保证与代表着美国抛弃的事务相悖。实际上,美国国防部没有澄清“空海一体战”概念与亚太地区“再平衡战略”之间的关系,也没有明确“空海一体战”同未来盟友协同能力要求和介入相关的特殊方面。而且在战役层面,美国盟友会质疑实施“空海一体战”概念是否实际上会缩小军事作用,以及为地区内的美国盟友基地方防御提供保障。

  在这个框架之下,地区内的美国盟友将质疑,是否盟友会积极参与设想中攻击中国监视系统和分散在大陆地区的远程导弹的“纵深打击任务”,及其参与程度。这种作战不确定性反过来会将转变为更广泛的战略不确定性,未来联盟的可信度会受到削弱。因此,如果“空海一体战”实际上将塑造美国的作战实施,地区内的美国盟友可能会感受到设想替代防御战略的需要,并重新思考其军事现代化的步伐、方向和特征,包括其资源分配与武器采购重点的调整。

  然而,在媒体、智库、各大军种对“空海一体战”概念重点的流行解读中,缺乏对该概念最近的重大变化、替代战略发展、美军内部的创新的认识。“空海一体战”概念的反对者指出了针对中国实施纵深打击作战会面临极高的升级风险,其中包括核反应。批评人士指出,实施“空海一体战”概念将要求大量投资于下一代网络化C4ISR系统(指挥、控制、通信、计算机、情报、监视、侦察)、潜艇、远程常规打击系统(包括隐形轰炸机和反卫星武器)、打击战斗机、革命性的无人机技术,甚至美国国防机构可能也无法承担这些投资,更何况不得不与美军一起战斗的盟友。

  结论

  在当前情况下,“空海一体战”要么太模糊,不足以作为一种设想中的作战架构进行讨论,或过于单独关注“反制中国”的战略,以至于缺乏可信度。例如,是否美国会真正对中国领土实施纵深打击,假如这样,条件是什么?“空海一体战”作为一种反应手段的“升级”范围是什么,尤其是在对中国大陆发动攻击之后?“空海一体战”作为一种威慑或对中国入侵作出有限反应的手段的可信度有多高(例如,中国使用有限军事行动(炮艇作战、骚扰船只)表达其在南海地区的立场)?在所有这些情况下,答案要么不清楚,要么推论过于吓人。

  “空海一体战”产生的分歧如此之大,以至于在美军内部产生了军种之间的争论。产生了“空海一体战”的 “相互否定战场空间战略”(MDBS)等替代概念,这些概念引发了美国海军研究生院和海军战争学院内的争论。相互否定战场空间战略是一种相互实施反介入/区域拒止的战略,重叠部分包括针对中国实施“空海一体战”的纵深精确打击战役,并获得进入战场空间的能力。两者相反的地方是,相互否定战场空间战略通过依赖于美国的海上优势实施威胁,限制中国军舰和商船在竞争性区域的行动自由。与此同时,美国陆军对整个“空海一体战”概念提出了质疑,认为该概念忽视了美国的远征力量和地面部队。美国陆军正在发展自己的“联合进入作战概念”,其设想是通过两栖作战、空中作战和空中突击作战来获得与维持对敌方领土内陆的进入能力。

  尽管美军内部存在着跨军种的争论,“空海一体战”概念将继续接受测试,并迎合战略现实的改变、可用的防务资源、美军的作战经验。虽然无法明确是否或合适该概念会在不同的制度性与组织性支持、技术与预算要求、作战不确定性之下得到全面实施,“空海一体战”概念将对美国在亚太地区内外的朋友和盟友产生重大的政策影响。实际上,出现相互竞争的作战概念为构思未来战争的路径与范式提供了重要的背景。这是因为“空海一体战”的争论不仅对美国在战役层面的已有协同能力角色和任务形成的挑战,更重要的是,它也有可能塑造下一次军事革命的轮廓,并推动防务计划的制定、武器采购、其他复杂军事措施的实际推行。在这个框架之下,东亚地区的新兴战略竞争将不可避免地关注于使美国亚太战略成为一个整体,加速军事创新的融合,从而提供更大威力、精确性、距离,并实现力量投射能力的总体提升。

  因此,发现和预测不同地理情况下作战的军事创新或新方法对确保复杂军事环境下的战略与作战适应能力很重要。不管在“硬件”或“软件”方面,究竟存在着何种地理差异,军事创新道路上的比较观点与研究都会帮助防务决策者发现作战方法的改变,并依靠这种方法推动各国已有战略范式和作战艺术有效性的新争论。作为新兴概念的“空海一体战”的影响最终并没有限制在美国或中国本身,实际上,美国在亚太地区的盟友或朋友需要研究、检测、讨论这个新“空海一体战”争论在各自战略描述和军事创新路径中的应用与含义。 知远/陈春帝

  • 责任编辑:赵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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