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商报》以三个半版的篇幅来关注《新快报》的“呐喊”
老媒体人杨锦麟感叹:“记者是当下的弱势族群、高危职业,新闻民工的说法看来是准确的。旧时代都不敢轻易做的事,现在倒是肆无忌惮了,这还是改革开放的中国吗?”
秉持“复杂中国论”、常被圈内人揶揄“善叼飞盘”的胡锡进也坐不住了,他也发表声明,“支持记协介入,依法保护记者权益。”
呼声随即从网路延伸到传统媒体。次日,各都市类主流媒体以事件加社论的方式声援《新快报》同行。远在两千里开外的《河南商报》更是以三个半版的篇幅来关注这张报纸的“呐喊”,这一行为亦受到同行赞誉,“非身处其中者,不能理解今日中国媒体人这份命运共同体的痛感。”
群情汹涌中,一些年轻从业者备感耻辱,起因是他们从业的纸媒选择了“可怕的沉默”。“国字号”媒体新华社的介入,中国记协在其官网头条位置发布声明,“希望湖南有关方面能够做出有司法依据的、令人信服的说明”,加之《新快报》次日重磅推出的“再请放人”呼吁,将这起悲情大合唱推向了高潮。
瓦解
卷入这起事件的媒体人,从一开始起,琴瑟并不那么和谐。
“你确认他没有问题吗?”尽管心底还留着巨大疑问,缘于命运共同体的痛感,缘于抱团取暖的悲壮心态,推动着媒体人持续关注,推动着事件持续发酵。他们宁愿相信,记者的报道哪怕失实,哪怕记者收取了相关好处,如果不存在损害商业信誉的故意,警方无权越过法庭插手此事。
事情来得并非毫无征兆。就在《新快报》发出“再请放人”呼吁的当晚,中山大学青年传播学者张志安在记者微群留言:“据深喉透露,陈已招供拿钱。”很多人仍然乐观地相信,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陈收钱做报道与警方跨界抓人是两个层面的事情。
舆论场上仍旧是一片胜利在望的喧嚣,仿佛用不了多久,3年前的那一幕就会重现。在那次事件中,浙江遂昌县公安局同样以“涉嫌损害商业信誉罪”跨省通辑报道上市公司丑闻的《经济观察报》记者仇子明,这场闹剧最终以警方的道歉而告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