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者之间的竞争虽然绵延十余年,明显恶化却是始于CIFA收购战。当时,金融危机的到来营造了海外收购的机会,同时三一中联也同时认识到了国内市场的局限性,这种局限性在2010年史上最严房地产调控后导致行业长期低迷时显得更为明显。在此之前,尽管二者时常有各种摩擦,但高速发展的大盘子,使得双方各自都有足够发展空间,直到国际并购、以及国内市场低迷的出现,才让二者短兵相接。
为了调和二者之间的矛盾,2011年8月,在时任湖南省省长徐守盛的见证下,梁稳根和詹纯新签署了一份行业自律公约并握手,承诺不再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但讽刺的是,偏偏是签署了这份自律公约之后,二者的争斗反而更为激烈。
在宣布将总部迁往北京之时,三一不断强调并非对湖南政府不满。然而,他们也同时对外承认,北京的政治资源是“迁都”的重要因素。“以后再有并购战,拿发改委‘路条’时,我们找北京发改委,他们找湖南发改委,至少我们不会弱势了。”三一内部人士对腾讯财经称。
如履薄冰的基层视角
三一的“迁都”,最终只是将注册地更改为北京,只有相当少部分的人搬往北京,这让众多曾经担忧背井离乡的总部员工放下心来。留在长沙,意味着家庭、生活的稳定,但同时也意味着,将继续在这个城市里承受两个企业的恶性竞争带来的如履薄冰。
三一总部一名基层员工对腾讯财经讲述了这样一个细节。一个同学来到长沙出差,自己原本打算过去请同学吃饭,尽地主之谊,但当听说同学住的酒店就在中联重科总部附近时,他只好让对方打车过到湘江这侧来。“不敢在那个地方出现,万一被谁看见,说不清楚的。”
他的生活圈子基本局限在星沙,这个长沙县的县政府所在地,很少到湘江对岸的长沙市区去。三一不错的待遇,帮助他毕业三四年即在星沙买了房子。与竞争对手的敏感关系,尽管整体上对生活影响不大,但总是一个随时可能出现的疙瘩,比如毕业于长当地名校中南大学的他,不得不与毕业后进入中联重科的同学,相互之间刻意保持距离。
他透露,三一的单身男性员工,往往成了“湘妹子”的“抢手货”。与大部分民企不同的是,三一内部也鼓励员工相互结合。对于正当谈婚论嫁的这些男青年们,唯一的禁区是:“不要和中联重科的女生谈恋爱。”
对生活影响更大的主要是一些中层的干部。这些人是诸多恶性竞争手段的执行者,为了自身的工作前途,而不得不与对手不断纠缠。长期以来,这种你来我往的口水仗、甚至“无间道”的戏码,让他们疲于奔命,公开场合高声指责对手,私底下则抱怨这种生活“何时是头”。(腾讯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