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在市场经济中迷失社会主义的方向,国家必须牢牢地占据制高点。
第三个历史阶段开启之际,当初扯起改革的旗帜就一路凯歌的日子已经不复再来。完善改革首先需要解决的,恐怕是树立正确的问题意识的问题。在问题意识的确立和把握上,第一个层次是发现真问题,第二个层次是找出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两个层次的探索都需要遵循一定的价值原则。换言之,新的理论探索和实践探索必须坚持价值尺度和真理尺度的统一性。当前切忌以市场和现代化的一般规律等科学和真理为借口来排斥社会主义的价值尺度。进一步而言,改革首先要解决的究竟是为了谁的问题。随着改革的逐步深入,一些社会民众已经不再盲目崇信改革,因为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一些人所鼓吹和倡导的改革不仅不是包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反而以部分中下层社会民众相对被剥夺为代价。由此,在改革的问题意识上出现的阶层分野就不难理解了。
改革诚然要遵循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并且,经济实践过程中也确实存在着制约市场经济优势发挥之处需要加以清理,但是,对于市场和现代化一般规律的过度依赖,可能会导致社会主义价值的偏离。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完善,是一个融合了社会主义价值在内的实践过程,从价值到制度能否实现良好的转化决定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相较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超越性和优越性能否得以实现。因此,一项同样具有前提性意义的工作是把握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各自的特殊性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
在这个问题上,一些国外学者的观点值得尊重。前日本共产党总书记不破哲三曾经善意提醒中共,如果不在市场经济中迷失社会主义的方向,国家必须牢牢地占据制高点,即必须将工业和交通运输等方面的绝大部分控制在社会主义手中,以便它能确定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方向。保加利亚科学院院士尼•波波夫指出,社会主义应该继承资本主义时期形成的经济生活关系,不可能简单地取缔,重要的是使其具有社会主义的精髓。
中共的目标是社会主义的市场经济,这是中国式社会主义的创造性和特色所在。改革当然要荡涤权力和资本结合的土壤,但绝非以所谓“好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为终极目标”。如果只停留在这一目标层次,那么,改革所带来的社会风险必将依然存在而且有恶化的可能。
在美国政治学家亨廷顿看来,改革并不意味着风险的清除,反而使改革与革命关系的凸显。而关键的原因在于,迎合不同阶级的改革,与改革的催化剂意义和替代物意义有关。应该说,这一论述所提供的分析方法具有鲜明的现实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