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树斌母亲张焕枝听取判决结果,表现激动。新华社
大公网12月3日讯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2日对原审被告人聂树斌故意杀人、强奸妇女再审案公开宣判,宣告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聂树斌无罪,沉冤21年的聂树斌案获平反。最高法发言人就改判决定解画,称原审判决没有达到“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凿”两个基本要求。该案后续国家赔偿、司法救助、追责等工作将依法启动,当年作出死刑判决的河北省高级法院公开致歉,并表示违法审判问题进行调查。
当日上午,部分人大代表、政协委员、专家学者、法官、检察官、公安干警、律师、公众和记者等120多人旁听该案公开宣判。宣判后,合议庭向申诉人及其代理人、最高人民检察院出席公开宣判的检察人员送达判决书,并就有关问题作释明。
作案工具来源无法确认
案件发生在1994年8月10日上午,姓康的女死者父亲康孟东报案称女儿失踪。警方经侦查认定女死者被聂树斌强奸杀害,河北省石家庄市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对聂树斌提起公诉,石家庄市中级法院1995年3月15日以这两项罪名判处其死刑。聂树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同年4月25日河北省高院决定维持定罪量刑并核准死刑。同年4月27日,年仅20岁的聂树斌被执行死刑。
最高人民法院监于原审被告人聂树斌已被执行死刑,根据刑事诉讼法和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依法作出上述判决。判决主要理由是:原判认定聂树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妇女罪的主要依据,是聂树斌的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印证一致。不过,本案缺乏能锁定原审被告人聂树斌作案的客观证据,聂树斌作案时间不能确认,作案工具花上衣来源不能确认,被害人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不能确认。此外,聂树斌被抓获之后首5天讯问笔录缺失,案发后首50天内多名重要证人询问笔录缺失,重要原始书证考勤表缺失。聂树斌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有罪供述与在卷其他证据供证一致的真实性、可靠性存疑,是否另有他人作案存疑。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后,昨宣告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聂树斌无罪
原审法院向家属致歉
最高法发言人回应传媒提问时表示,在这些足以影响对聂树斌定罪的基本事实、基本证据存在重大疑问的情况下,认定聂树斌犯罪,根本不符合“两个基本”要求,未达到1979年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
此案在2005年1月出现转机。另案被告人王书金自认是聂树斌案真凶,2007年5月起,聂树斌父母提出申诉要求改判聂树斌无罪。2014年12月4日,根据河北省高院请求,最高法指令山东省高院覆查此案。最高法采纳山东省高院建议,今年6月6日决定提审该案,第二巡回法庭依法组成合议庭。再审期间,合议庭查阅该案全部卷宗及相关材料,赴石家庄察看案发现场、核实相关证据、询问原办案人员,多次约谈申诉人及其代理人,及多次听取最高人民检察院意见。
对于公开宣判聂树斌无罪,最高法负责人表示,并还聂树斌及其家人一个公道。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日在官方微博表态:坚决服从并执行最高法院再审判决,向聂树斌父母及亲属表达诚挚歉意,并及时启动国家赔偿程序,及就是否存在违法审判问题及时展开调查。

得知聂树斌被改判无罪结果后,聂父与聂树斌姐姐放声大哭。网络图片
“结果再好 我儿子回不来了”
聂树斌故意杀人、强奸妇女再审案在最高法第二巡回法庭宣判,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聂树斌无罪。庭审后聂树斌母亲张焕枝对记者说:“我很满意,我就是等这一天,我就是要这个结果。结果再好,毕竟我也失去儿子了,我儿子回不来了,这一点来说我确实很痛苦,这个正义来得太迟了。”
当日上午,聂树斌的姐姐聂树惠收到丈夫发来的短信“无罪”。其后,一直等在电视机前的父亲聂学生泣不成声。他说:“感谢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我的儿子终于可以瞑目了。”
聂树斌案回顾
1994年8月5日
河北省石家庄女工康某在该市西郊一块玉米田里被强奸杀害,聂树斌被警方作为嫌疑人拘捕,同年10月1日被刑拘。
1995年3月15日
石家庄中院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及强奸妇女罪判处聂树斌死刑。聂树斌上诉。
1995年4月25日
河北高院作出二审判决:聂树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犯强奸妇女罪,改判15年,合并执行死刑。两天后,聂树斌被枪决。
2005年1月18日
聂树斌被枪决近10年后,曾犯下多宗强奸杀人案的王书金在河南落网后,主动供述称自己是石家庄西郊玉米田奸杀案真凶。
2007年3月
王书金因犯故意杀人罪和强奸罪一审被判死刑,但其主动供述的石家庄市西郊玉米田强奸杀人案未被起诉,王以此为由提出上诉。
2013年9月27日
河北省高级法院对王书金案二审宣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王书金案处在死刑覆核阶段。
2014年12月12日
最高法指令山东高院对聂树斌案异地覆查,10天后,山东高院向聂树斌母亲送达立案覆查决定书。
2015年3月17日
聂树斌被执行死刑近20年后,律师首次获准查阅该案完整卷宗。同年4月28日,山东高院召开聂树斌案听证会。此后案件覆查四度延期。
2016年6月6日
最高法决定依法提审原审聂树斌案,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6月8日向聂树斌的母亲送达了再审决定书。
2016年11月25日
聂树斌案再审合议庭听取聂树斌母亲张焕枝及其代理人李树亭律师意见。
(综合新华社、中新社、中通社、新京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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