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混合所有制,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其核心都是通过市场化实现效益的最大化。当然,国有企业也在同时进行走出去和引进来的步骤,如何通过市场化的手段来保证透明度和规则有效性是当前必须破解的难题,好的混合所有制和坏的混合所有制差异正在于此。通过上市公司进行资本运作与市值管理,将是比较合理的实现路径。在一些关系国计民生和国家利益的关键领域保持控制力,而一般竞争性领域有序退出,在一些战略新兴产业加大投入发挥国资“集中力量好办事”的引导作用,引领经济转型的方向。同时强化国资收益的社会保障和财政支撑功能,发挥更多社会性作用,如提高增值收益上缴财政比例,或将以货币形式存在的国企分红和退出得到的资本应全部划至全国社保管理机构以充实养老基金,再以财务投资形式重新回笼到资本市场进行保值增值,为消化未来国民养老的隐性负债提供支持,即实现国有资本积累成果的全民共享。国企改革应以推进市场化,激发竞争活力为方向。
作为市场经济的参与主体之一,同时作为国有资产的重要载体,国企改革的目标是完善现代企业制度,理顺公司治理机制,建立合理的激励约束机制;进一步推进产权制度改革,参与市场化竞争、提高效率、激发活力。具体内容包括四个方向:将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完善公司治理结构,引入职业经理人制度;产权多元化,引进战略投资者参与公司战略发展;建立激励约束机制(合理的薪酬体系、经营层股权激励和问责机制等);引入外部竞争(垄断行业放开民资发挥鲶鱼效应)。
此外,还有“土地制度改革”。土地制度改革的核心就是通过盘活农民唯一有使用权的“财产”——土地,无论是建设用地转让的收益分配重构还是农地流转规模化经营,核心目的是使其收入有显著提高,农民将是土地制度改革的核心关注点和最大受益者。其一是征地制度的改革以及建设用地增值收益分配问题,一方面要切实保障农民的土地财产收益权,另一方面也要结合公共服务均等化,地方政府的土地出让收入一部分用于进城务工农民的社会公共福利提升,而在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渠道上要创新投融资方式,不能单纯依赖土地出让收入和土地抵押贷款。笔者认为将看到对集体建设用地入市的逐步有条件确权和放行,以及对城乡结合部的更大力度的改造,尤其是广东“三旧改造”的经验有望在更大范围内推广。
其二是农村承包土地使用权合法流转的问题,这是实现农业现代化和规模化经营的基础,亦是解决农业、农村长期发展的关键手段。一方面,农户逐渐转变为市民家庭,务农人口下降和土地整理将为发展现代化农业提供机会和空间,农业生产组织由一家一户单干向互助合作模式转型,发展集约化、专业化、社会化相结合并最终指向市场化和多种形式的农业规模经营,将成为未来的主攻方向;另一方面,农业现代化、规模化经营也要求改变目前“人均一亩三分,户均不过十亩”的小农经营模式,因而必然要推动农地使用权流转,促进农地的集约化、规模化运作,这是大方向。但农村集体土地流转交易的改革将会是一个长期摸索的过程,控制流转规模,在坚持农户作为农业生产经营主体的基础上,创新发展专业大户、家庭农场、专业合作社、农业产业化等生产经营形式。
在众多改革的协调推进下,最终会从需求和供给两个方面双向发力,从而升级中国经济的增长引擎。从需求端来的“新三驾马车”,分别是深度城市化、消费升级和人民币国际化;在供给端则是产业链跃迁,这是指高端的装备制造业,包括智能制造和互联网技术改造,包括生产型服务业即2.5产业的崛起,以及现有过剩产能的兼并、重组和输出。
这个过程中,肯定还会交织着政府的人事变化(换届和干部调动)、强军(包括军工系统的改革)和加强新媒体建设,以及今年秋天四中全会全面推进的依法治国(包括司法独立,即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前戏),整个逻辑就会越来越清晰。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作者近期著有《新政机遇》、《穿越镀金时代》、《危机三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