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渴求事实真相】
在持续不断的压力下,马来西亚政府于3月15日承认,失联客机通讯系统系人为关闭,航线遭人为改变,南北两条通道之说浮出水面,所有搜寻工作重组。3月24日,马总理纳吉布宣布航班“终结”于南印度洋。
在井冈山舰上的白瑞雪,不断在地图上更新自己的位置。从泰国湾、马六甲海峡、安达曼海、苏门答腊岛海域,直至南印度洋,这位随军记者跟随井冈山舰的航程已超过1.3万公里,而什么时候能有发现,仍是未知,何时返回,也是未定。
通过邮件,白瑞雪谈起此次采访的感受:“军舰从北往南风浪渐大,上甲板发稿得用根绳子把自己拴着。公海没有手机信号,海事卫星电话也受环境影响大,一个稿子往往折腾一个小时才能发出。船行到赤道附近时,因露天传稿中暑。跟随舰上直升机采访一趟三小时,下机后耳鸣至少还要持续三小时。”
……
对记者而言,采访的艰辛不算什么。采访到独家消息,掌握消息的发布权,才是职业的自豪感所在。3月20日,澳大利亚总理阿博特出乎意料地宣布发现两个可疑漂浮物,整个事件的报道重心迅速转到了澳大利亚和南印度洋。
重任在肩,新华社堪培拉分社记者徐海静却非常郁闷。她的问题是,澳有关部门一概把来自记者的各种询问推到海事安全局,而海事安全局却很少召开新闻发布会,平时只发布一些时效极差的声明,至于电话,原本有人接,打的人多了就改成了录音,邮件很少有人回。
3月23日,听说副总理特拉斯要视察海事安全局后,徐海静决定直接去“堵”他。在海事安全局,看到特拉斯意图避开记者乘车离开时,她冲到地下停车场,拦住已经拉开车门的特拉斯,完成采访。此后的3月25日,在阿博特发表演讲前,徐海静更是等在酒店入口处,“逼”他对前一天马方关于飞机“终结”的结论表态。
在堪培拉的报道取得一定突破的同时,随着更多中国舰船、飞机加入搜寻,新华社等中国新闻机构开始掌握部分信息的发布主动权。3月22日,当新华社发出“中国卫星在印度洋发现新的疑似漂浮物”消息时,在珀斯的新华社记者立即成了外媒记者围堵的对象。
新华社驻外分社布点多的优势,此时得到了充分的体现:随井冈山舰一路南下的白瑞雪、“雪龙”号上的随船记者张建松、赶往澳大利亚搜寻大本营珀斯的悉尼分社记者张小军、墨尔本分社记者徐俨俨、日夜追问美国军方的驻华盛顿记者孙浩……
“在关键的时刻,到关键的地点,找关键的人物,挖关键的信息,”第一个赶到珀斯的徐俨俨如此评价在珀斯的报道。
在新华社记者得以挖到更多首发新闻的同时,新华社国际部改变了多年来记者写稿,后方签稿的作业模式,前方记者得到一手消息后立刻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24小时值班的编辑部,国际部发稿人直接听口述签发快讯。中国军机在任务区发现疑似碎片目标的消息即是记者黄书波通过铱星电话与后方联系抢发的快讯,并迅速被全球各大通讯社和CNN等电视台转引。
当然,时效并非新闻的全部。对同胞命运的关注、对事实真相的追寻,促使着我们尽力提供着更多、更具实质性内容的信息。每个日夜,新华社十几条发稿线路、各个新媒体平台,都在播发记者从中国军机、舰船、大使馆、新闻会、飞行专家、航空组织采访到的稿件,告诉受众搜寻的进展,事件迷雾的分析,以及中国的种种努力。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这是一个对乘客家属充满痛苦折磨和煎熬的过程。
这是一个受众不断渴求信息和真相的过程。
……
“154名中国人的事情,已经变成了全部中国人的事情。在这个扑朔迷离的事件中,我尽力去采访,采到的任何一丁点信息,传达到家属那里,传达到国人耳边,或许会是一点点的慰藉。”
徐海静在《记者手记:因为我们在乎》的这句话,或许道出了全体新华人的心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