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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人:西方民主病在哪儿?问中国

在西方内部,民主常常与债台高筑、运作失灵等字眼联系在一起,损害其国内外的名声。民主永远有批评者,但现在,西方内部出现种种缺陷,其海外形象日益脆弱。于是,原来的批评声音重新被加以严肃对待。民主失势,原因何在?

  民主的坏脾气

  甚至在民主的心脏地带,它也遭受着严重的结构性问题,而非小毛病。自民主的黎明——19世纪晚期以来,民主通过民族国家和全国性议会得以体现。人民选出代表,在一定时期内行使国家权力。但这种安排从上到下均遭到冲击。

  从上层来看,全球化改变了一国政治的根基。国家领导人将一大部分权力移交给全球市场和跨国主体,例如贸易与金融。结果,政治家无法向选民兑现承诺。IMF、WTO、欧盟等国际组织影响力越来越大。自然,人们会问:单个国家如何处理气候变化、偷逃税款等顽疾?政治家们为了应对全球化,丧失了审慎的品格,将权力送给某些领域未经选举的技术官僚。央行独立决策的国家数量从1980年的约20个增加到现在的逾160个。

  来自底层的挑战更为严峻:加泰罗尼亚和苏格兰等民族可能独立,印度各邦和美国的市长们,他们都想从中央政府手中夺回权力。另外,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的莫赛斯 奈姆(Moisés Naim)指出,NGO和说客等“微观权力”正在扰乱传统政治结构,无论民主或独裁国家的政治家日子都将更加难过。互联网让微观权力的组织和宣传工作变得更加便利;观众们每个星期参与一次生活秀的投票,网民们轻点鼠标便可发出联署信,在这样的世界,每隔几年才轮到一次的政治选举越来越与时代脱节。英国议员道格拉斯 卡尔斯维尔(Douglas Carswell)将传统政治比作HMV——一家业已破产的英国唱片店——人们通过Spotify(一家流媒体服务网站)想听什么就听什么、想什么时候听就什么时候听。

  但是,民主面临的最大挑战既不是来自上层,也不是来自底层,而是中间——选民本身。柏拉图关于民主的主要忧虑是市民“沉湎于日常生活的享乐”。这的确是真知灼见。民主政府逐渐习惯于背负庞大的结构性债务,借钱满足选民的短期需求,忽视长期投资。法国和意大利已经30多年没有实现过财政平衡。金融危机骤然暴露了此类以借债度日的民主国家的真面目。

  随着危机后的刺激政策逐步缩小,政客们现在必须直面两难困境。经济持续增长、信贷宽裕的日子可没有这些烦恼。但政客们要想说服选民接受财政紧缩,那么他们的选票箱将会很难看。增长放缓、财政吃紧,导致利益集团争夺有限资源的竞争将更加激烈。更糟糕的是,这种竞争是在人口老龄化的西方世界展开。老人投票率比年轻人高,更有组织性(譬如强大的美国退休人员协会),因此他们的选举影响力更大。老人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许多国家现在面临过去与未来的斗争,既有福利与未来投资的斗争。

  日益蔓延的厌倦情绪让民主雪上加霜。发达国家的党员数量持续下降:仅仅1%的英国人现在参加政党,而1950年的数字是20%。选民数量也在下降,一项针对49个民主国家的研究显示,选民数量自1980-84年至2007-13年间下降了10个百分点。2012年针对7个欧洲国家的调查显示,逾半数选民“根本不信任政府”。同年Yougov公司针对英国选民的调查表明,62%的受访者认为“政客永远在撒谎”。

  同时,“闹着玩儿”和“游行抗议”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2010年,冰岛的“最好党”(Best Party)承诺将公然腐败,却赢得足够选票,成功走进雷克雅维克市议会。2013年,四分之一的意大利选民支持格里罗——一位喜剧演员。如果人们真是一无所求,这种对政治的普遍厌倦情绪也许是健康的;但选民实际上有很多要求。结果将造成恶劣、不稳定的影响,一方面依赖政府,一方面却鄙视政府。这种依赖关系使得政府过度扩张、背负过多债务,而鄙夷的情绪剥夺了政府的合法性。民主的机能失调与坏脾气接踵而来。

  心脏地带的民主问题有助于解释其他地方遭遇的困难。20世纪民主之所以运转良好,一部分原因是美国的霸权:其他国家自然而然想要模仿世界领袖。但随着中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美国和欧洲失去了榜样的魅力和推广民主的胃口。奥巴马政府现在似乎被恐惧所缠绕,害怕民主会造成政权腐败或帮衬圣战主义者。既然美国政府连预算都通不过,更谈不上对未来的任何规划,那其他发展中国家为什么要把民主当作理想政体呢?既然欧元国家的精英们为了财政原则而踢走民选领导人,那独裁者们为什么要听从欧洲的民主教诲呢?

  与此同时,新兴世界的民主国家遭遇了发达世界的同样问题。这些国家也受到短期开销的束缚,拿不出长期投资。巴西允许公务员53岁退休,却造不出一个现代化的机场。印度给客户们小恩小惠,却没钱投资基础设施建设。各国的政治体制被利益集团所绑架,被反民主的恶习所破坏。英国历史学家帕特里克 弗伦奇(Patrick French)写道,印度下院所有30岁以下的议员均出自政治世家。甚至资本家们都不再愿意支持民主:许多印度商业大亨一直在抱怨,印度的混乱民主造就糟糕的基础设施,而中国的威权体制造出了高速公路、漂亮的机场和高速铁路。

  以前,民主也曾退却。1920、1930年代,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来势汹汹:西班牙1931年恢复议会制时,墨索里尼将其比作在电气时代使用煤油灯。1970年代中期,西德总理维利 勃兰特声称,“西欧民主只剩二三十年的时间;然后它将滑落,失去动力和方向,陷入独裁者包围的海洋”。如今事情没那么糟糕,但针对民主的优越性和必然性这一理念,中国造成的威胁远比共产主义来得大。

  然而,中国令人震惊的前进步伐有其深层次缺陷。精英阶层变成自我循环、自私自利的小圈子。50个最富有的全国人大代表拥有的财富总额达947亿美元,是50个最富有的美国国会议员的60倍。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从10%降到了8%,未来可能继续下降——对于依靠经济增长维持合法性的政权来说,这是巨大的挑战。

  托克维尔在19世纪时指出,民主的外表总是看起来比内在虚弱:表面上各种混乱,实际上却具有很多内在力量。产生新的领导人,提供新的政策,民主国家能够比专制国家采取更加新颖的策略处理问题,虽然寻找正确的政策可能来来回回花费很多时间。但新兴民主国家和老牌民主国家若想确保胜利,都必须打牢根基。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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