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金融是本轮地方改革的焦点。
中国改革的重点领域,几经变换。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重点是农村改革。八十年代后期到九十年代初,重点是价格改革。九十年代中期到本世纪初,重点则是国企改革。
改革进行到今天,经济领域尚未完全市场化的部门,主要是金融、土地、能源资源和其他垄断行业。从近年来中央政府释放的政策信号来看,金融改革将是未来几年全国性改革的重头,而地方改革,在金融领域也着墨颇多。智谷趋势研究中心预测,作为阶段性重点,土地改革、能源改革等将排在金融改革后面。
上海自贸区和其他待批的自贸区,都有金融自由化和人民币国际化的试点内容,沿海省份的跨境人民币交易试点也在增加,温州民间金融改革试验,山东金改22条,以及广东深圳前海、广州南沙、珠海横琴等地的综合改革,都是直指金融领域。
地方改革中金融改革地位吃重,有多方面因素。其一,地方在本轮改革中总体上和中央步调一致;其二,金融改革涉及的地方利益相对较少,地方政府积极性较强;其三,金融改革对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和出GDP成绩,作用显著,地方政府亦有较大动力。
五
地域竞争仍是基本形态。
以经济学家张五常为代表的一派观点认为,地方政府之间的经济竞争是中国增长奇迹的奥秘。地方政府公司化,成为一个个激烈竞争的经济主体,推高了全中国的经济增速。从目前情况看,虽然中央层面不断强调要弱化对GDP的考核,但各地的政策选择仍然明显指向经济增长。
各地向中央争取的改革试验,仍有向中央“要政策优惠”的影子,甚至有地方政府官员公开放言,“要改革还是要政策”并不矛盾,先改革就是一种政策优惠。当下广东、浙江、山东、天津等省争自贸区落地,正是典型例子。不少地方把改革试验区作为招商引资和重大投资的平台,正是力图以改革保经济增长,财政增收。
六
中央风向是影响地方改革的重要因素。
盘点一下,三中全会《决定》中重点涉及的金融、投资等领域,各地改革举措多,显示出地方改革和中央精神基本同调。对于中央没有明确表态的改革,地方政府就瞻前顾后,甚至出现反复。
典型的例子是深圳的医师自由执业改革。2013年7月中,《深圳市医师多点自由执业实施细则》已报广东省批示,但7月底,深圳市向广东省发文将该方案撤回。据财新网报道,《细则》披露后引起国家卫计委的关注,卫计委主任李斌随即带队到深圳研讨,并提出了一些质疑意见,深圳撤回方案可能源于卫计委的压力。但11月中,三中全会《决定》公布,《决定》中写入支持医师自由执业的内容,深圳市卫生人口委又向媒体表示,深圳没有放弃医师多点执业改革,相关改革“绝对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