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上的三中全会
过去十年,中国经济是改革开放30年增长最快的时期,但也是社会矛盾迅速积累的时期,“经济和社会矛盾几乎到了临界点”(吴敬琏)。
首先是粗放型增长模式带来了巨大的环境代价,北京是个很好的例子:环境污染已经到了严重威胁生命健康的程度。
加上权力从“政府主导型发展模式”中尝到了巨大的甜头,迟迟不肯退出微观经济领域,导致严重的腐败,加剧了社会收入分配差距以不合理的方式迅速拉大,直接威胁到社会稳定。
同时,这种模式下的政府偏离“中性化”,甚至出现了“地方政府公司化”的畸形现象。由于政府追求经济利益,法治就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重庆唱红打黑,不过是以极端的方式警示了法治的脆弱性。
与此同时,原有的经济增长动力衰减,转型难以回避:全球经济再平衡,宣告出口高速增长阶段结束;地方政府债务高企,很难继续大搞工程项目;货币超发严重,大大掣肘了政策空间;刘易斯拐点到来,人口红利衰减。实则是多重压力,不期而至。
在这个节点上上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将是改变中国经济“不平衡、不协调、不可持续”问题的关键机会窗口。如果能重启实质性改革,建立法治的市场经济,激活消费、创新、城镇化等新的增长动力,则有望迎来中国经济“第二季”;相反,如果错失这一历史窗口,则有可能导致经济和社会矛盾继续积累,甚至引发经济、金融危机。一旦出现危机,将危及改革开放30年来之不易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