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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鲁为文革道歉引红色后代不满 被批不像话

  “文革”开始两年后,陈毅受到冲击,陈小鲁被送往沈阳军区当兵。入伍前两年,他都是没有编制的“黑兵”,不被配发军服、津贴和口粮。他不能与父母通信,只能凭借报纸内容猜测父亲的状况,“九大”之后陈毅的名字再没上报,直到1971年才出现他再登天安门的消息。

  一年之后,陈毅去世。计三猛还记得,追悼会结束后,回到北京的陈小鲁约计三猛出去吃面条。陈转述了追悼会的状况,毛泽东突然出现,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衣,令赴会看起来像是个临时决定,不过毛很感伤,在会场流了眼泪。追悼会随之由小厅升格为大厅,总理赶忙通知西哈努克等外宾出席,致悼词者由叶剑英改为周恩来。转述这些时,陈小鲁显得情绪低沉,随后他吟了四句诗,“五年忍听千夫啐,一死难道万人泪。且喜碧血润中华,磊落生平应无愧。”

  “文化大革命”中的无常感促使陈小鲁开始思考社会制度,“现代的权力观就是要制衡,法律条文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以政治问题来掩盖一切是不对的。”他还曾在一篇自述中表示:“我的想法是一贯的,认为应该由制度来代替领袖。”

  他此后的经历帮助其完善了这种价值观。1981年,他被委任为驻英武官助理。出国前,他学习的材料还在浓墨重彩地描摹1950年代的伦敦雾。可当陈小鲁下飞机时,迎接他的是碧蓝天空和被薄薄白雪覆盖的草坪。

  如何认识资本主义国家是当年中共官员必须面对的难题之一。而陈小鲁发现,英国的国防部长坐地铁上班。一位英国商人急着在周日与中国代表团签合同,但他无法命令秘书在休息日上班,不得不用自己蹩脚的打字技术完成合同。另外一位英国商人生产出了一种枪支,却因为担心成为“镇压性武器”而拒绝售卖给军队或警察。

  4年后,陈小鲁回到中国,1986年进入政改研讨小组办公室,其后任职政改研究室社会改革局局长。卢跃刚曾就当年政改问题采访过陈小鲁,卢后来得出看法,这种职务安排并不仅仅由于陈的能力和西方工作背景,“政治体制改革要代表各方面利益,干部子弟是一大块,他们在听取和反映‘老人’的意见上起作用。”

  吴伟是陈当时的同事,他将陈称为“红二代当中的改革派”,“他直言不讳,不回避问题。”吴伟记得由于陈是由总参借调至此,政改办主任曾问过陈,要不要请赵紫阳办公室为他给总参写封信,从副师级往上提一提,陈表示不要给领导和部队添麻烦,拒绝了。

  他是否曾在政治上有过某种远大的抱负?陈小鲁回答《人物》:我在政改研究室,不算个刺头,但也是直话直说,提的问题比较尖锐,一般人不会这么干。这就是红二代的抱负。我的父亲、老师和党都这么教育,我这个人有点理想主义,就当真了。

  1986年至1989年他参加政改研究工作期间,结识了许多法学专家。也正是在那个阶段,他受到影响,更加认识到了宪法对于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早年在军队,他所在的团是“学习小靳庄”的典型。小靳庄在“文革”时期因能唱样板戏、搞赛诗会而闻名,被视作意识形态领域革命的典范。后来该团还多了一项“批邓”的任务。陈小鲁28岁那年升为团政治处主任,是沈阳军区最年轻的团级干部。但他还是写信给岳父粟裕请求调动,因为这一套批判、讴歌的工作都得由他负责。而他称,道不同不相为谋。

  1992年,他终于远离体制,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不再说违心的话了。”

  血统和观念是分开的

  陈小鲁试图寻找一种远离政治的生活,不必被“非此即彼”的立场烦扰。《炎黄春秋》的一次研讨会中曾流传出一段故事,称在一次校友聚会上,红二代们出现分歧,吵了起来。陈小鲁认为,“朋友之间观点不一致很正常,何必强求?他们出身一样,有共同的经历,如果观点不同就不能坐到一起,那其他人还怎么寻求共识?”

  他下过海,炒过股,现在还与朋友合作办公司。他偶尔谈论时局,当他发现可能引起纷争时,就以一种老人式的、和缓的方式捻掉话头。他将一年中的三四个月时间交付给旅行,他已经去过世界上100多个国家,而南极是他觉得最美好的地方,荒凉、寂静。一位曾与其有过交往的外媒记者评价,“他认为世界很大,他很了解世界。”

  2006年,原副总理罗瑞卿的女儿、曾任医生的罗点点开始在中国推进“尊严死”的理念,即对于没有恢复希望、处于生命末期的患者,撤除其维持生命的医疗措施,使其自然地、有尊严地死亡。罗点点找到了陈小鲁,陈想起了父亲的临终岁月,除了被癌症折磨,他也在被插满全身的管子折磨,医生不停地为他清洗、翻身、吸痰,延长着他的生命和痛苦。

  “能不能不进行抢救?”陈小鲁当时问医生,可医生以两个问句作为回答,“你说了算吗?我们敢吗?”

  罗点点告诉《人物》记者,几乎就在她和陈小鲁谈了3分钟以后,陈就决定与其合作。北京市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于今年6月成立,陈小鲁任会长。

  • 责任编辑:宋代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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