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土不服?
台精致农业理念“叫好不叫座”
“你看这张图,是全国目前设立的所有国家级台湾农创园的位置,从这个图里你能明显地看出来,没有一个农创园是设立在一线城市,甚至省会城市都很少。”在台商周敏(化名)的办公室里,贴着这样一张图,上面标明了大陆所有国家级台湾农创园的位置。周敏一度十分看好上海民众对精致农业产品的消费能力,希望能够在上海或上海周边投资经营精致农业,但是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原先的计划,选择了距上海7小时车程的苍南农创园。
“土地的费用是很大一方面原因,但并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周敏说。真正的原因在于,他发现台湾精致农业的理念和经营模式,在这里并不适用。
“最主要的,还是理念的区别。在台湾,农民是精致农业最重要的因素,可是在这里,基本是‘农民信不过厂商,厂商管不了农民’的局面,让厂商和农民的联动非常困难。”周敏说。
农业专家张培曾经在自己的文章里用蛋业名牌“咯咯哒”的例子清晰地描述了周敏的感觉:三聚氰胺事件期间,韩伟集团的鸡蛋在香港被查出三聚氰胺超标,其旗下的姊妹品牌“咯咯哒”也遭到牵连,多年的品牌经营一夕付诸流水。此后,在大陆蛋奶业乃至整个规模化农业生产的企业之间,都对“公司+农户”的模式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以北京地区著名农企“德清源”为例,如今的德清源,不会从农户手里收购一枚鸡蛋,所有的德清源鸡蛋都必须产自德清源自己的农场。而工厂内的工作人员也基本不从事农业生产,喂水、喂食、捡蛋等生产环节,早已实现了自动化。这种直达式的经营模式,无疑为风险管控减轻了不少的压力,但在周敏看来,却只能称为科技农业,而难说是“精致农业”。“台湾发展精致农业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让农民能过上中产阶级的生活,所以我觉得摒弃了农民的精致农业,终究有些变味。”
在周敏眼里更贴近台湾精致农业理念的,是现在活跃在城市中间的各种“农夫市集”:采用绿色种植方式的农户在固定的时间集结于城市的某地,出售自家制作的农产品。这种市集如今在一线城市广受青睐,不少市民全家出动,驱车穿过整个城市前来“赶集”。周敏说,这种市集也是精致农业的一种形式,在台湾并不陌生,然而比起台湾主流的精致农业经营模式,却有一个弱点:“他们是完全摒弃经营商的流通环节的,这样是很难扩大规模,福惠更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