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以为我很幼稚,说爸出差了,出差哪有不带行李的呀!”两年后,强强有了逻辑判断能力。
两年过去,强强已经有点忘记爸爸的脸了。
“只记得他脸上的胡子了。因为每天睡觉时,爸就搂着我,一个劲用他的胡子扎我。”
强强想给爸爸画张画,“可是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强强咬着手指想了想,然后两手把脸拉下来表示:“爸爸一定是瘦了吧,不知道什么样了。”
爸爸终审那天,强强放学回家,问奶奶:“我爸解除了吗?”解除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爸爸被什么“缚着”。
奶奶强作笑脸说:“没事,挺好的。”强强把脸凑近她,想看个究竟。
“你知道你爸最坏是什么结果吗?”有人问强强。
强强顿时愣神了,然后眨巴眼睛想了下,左手在脖子上一横。随后扑倒在床上,不愿把脸示人。“闹心了,闹心了。”奶奶在一旁说,强强顺势把头埋在奶奶怀里。
5月15日,沈阳市长青街天荣家园,在被夏俊峰刺死的申凯家,他母亲李佩霞一再表示无法接受采访。但是,她仍忍不住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追悼会当天的照片:“你看,市长都来了!”相册的背后,是申凯年轻时清秀的脸庞。
这个城管中队长的家装修新整。李佩霞刚启齿,眼睛就红了,连连抹眼泪。地上的塑料袋内,装着纸钱,还有一天就是申凯的忌日。李佩霞出门叫人叠了一袋“金元宝”。“刚出院3天,糖尿病,楼都爬不动。”
18年前,申凯父母离婚,“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容易么?”36岁的申凯至今未婚。“他们家还有孙子了,我连孙子都没有。我们家四代单传!”李佩霞重复着这句话。
邻居对申凯家的事讳莫如深,不敢提及。几乎所有被问及的邻居都摇头,然后在阳台上看着记者走远。
申凯妈妈称,申凯的烈士名誉尚未下来,“要等他(夏俊峰)死刑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