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儿子刚刚被婆婆哄睡着,张晶问:“小峰怎么还不回来?城管怎样了?”
苏秀君伸出两个指头,无望地说:“死了俩。”
张晶瘫倒在地上。
“不可能!”那一晚,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辗转不眠,心里反复念叨。
第二天,在看守所,报上名字,电脑里出现了夏俊峰的照片。“昨晚进来的,杀了人了。”张晶确定是真的了。
“赶紧回家准备衣服鞋子,存点钱。里面什么也没有。”看守所的人叮嘱张晶。
“我觉得自己已经是机械的了,就知道要找律师了。回家准备东西,然后一家家律师事务所找人,问价钱。有的一万,有的两万,最高要十万。”
当时确定下来的律师,3天后就觉得不合适了。“收了10500元,但是从不去看守所看他。”3天后结束了合约,“连律师费都没有退。”
这一天,张晶还去了趟城管执法办公室。远远的,她看到那些屋子的窗户都拉着帘子,“没敢进去。”
几天后才确定了一审的律师。一审开庭那天,沈河区法院突然来了四百多人,都想来听听这个案子。
张晶称,终审是在看守所开的庭,夏俊峰在法庭上喊:“你们撒谎!”
张晶站起来,在庭上喊:“老公你坚强点,死有什么可怕的!我会照顾好孩子照顾好家。”
这一番庭上对喊后,张晶“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我要给老公讨一个公道,也要给孩子一个交代,你爸爸不是他们传的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是被迫的,被动的。”
两年来,大部分时间,张晶都在外奔波找人。
但是张晶记得那一天,出事两个月后,她在家洗衣服。
张晶听见“咣咣”敲门。“我刚开门,儿子一下子扑到我怀里。小朋友问他说:是不是你爸爸杀人了?我儿子说:你爸才杀人了,我爸没有,我爸出差了。儿子跟我说,我再也不下楼跟他们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