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造谣抓秦火火等人,和以嫖娼抓薛蛮子,从时间上前后相续,似乎是同一行动的升级——如果这样认为,那就错了。
秦火火等“举报者”(无论是否还有另一个身份“造谣者”)只是网络小混混,只威胁到具体每一个屁股不干净的官员,纠集不起对体制中官员共同体的“集体利益”构成挑战的影响力。抓这些人,不过是对“网络反腐”的斩首行动。
这是一个象征性事件:热热闹闹的“网络反腐”高潮期结束了。我们能够想象到贪腐者们松了一口气。在权力对舆论氛围的“重构”中,预期很多人一定可以避免周久耕、杨表哥等人的命运。
但抓薛蛮子,是另一回事。它和那个“网络七条底线”也没有关系(或者说,从阴谋论的角度上看不过是烟幕弹、粉饰剂),而是官方对大V公知们的“祛魅”行动。这个行动的出笼,就“发生逻辑”来说,已经隐忍太久。
背景:“加强意识控制”
权力虽然具有神经症性紊乱的特征,但就某个行动来说,是有背景的。对大V公知们进行“祛魅”的行动背景,就是这段时间的“加强意识形态控制”。
之所以是“祛魅”,原因在于:大V公知们的“反体制”表演,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生意,在风险评估中拿捏得很到位,并没有超出官方的底线,像对待“异见者”那样打压会承受很大的政治压力,和台上唱的戏不协调;但这种表演确实是一个麻烦。既不能当成“异见者”打压,又不能继续“放纵”,怎么办?
很清楚,只能是让他们失去用来表演“反体制”剧目的道义资源,变成,或“还原”成一个道德上的小丑。这种道义资源,在大V公知们的相互支援、粉丝的一呼百应中,对于官方的权威(如果还有的话)、体制的意识形态吸引力(假定还有的话)都具有杀伤力。
非常幸运的是,中国的大V公知们,他们所积淀下来的那些道义资源,其实是相当脆弱的。
这种脆弱并非是没有民意基础或体制内的人的认同,而是这两个特点:第一,它没有得到大V公知们的水平、素质的支持;第二,被这种道义资源吸引的粉丝群体,民意基础,是极不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