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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之子曾因父痛苦想放弃抢救 医生:我敢吗

62岁的罗点点留着过耳短发,一副老花镜用根线挂在脖子上,她继承了父亲罗瑞卿高挑挺拔的身形。”  罗点点也明白,无论是“生前预嘱”、“尊严死”,还是极端的安乐死,都不会解决人生来对于死亡的恐惧、对失去亲人的悲痛。

  但在那之后,罗点点一直“心惊肉跳”,“替别人决定生死”这件事情太大了。她还是不能确定,她做的是否真的符合婆婆的意愿,生命和死亡是那么深不可测,怎么知道选择是正确的。

  直到家人在整理婆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婆婆夹在日记本里的一个字条。上面清楚地写着她对自己生命尽头时不过度抢救的要求。她还说,把这些问题的决定权托付给学医的点点。罗点点瞬间感到释然,但她依然有后怕,假如没发现纸条,或发现纸条上写着另外的意思。

  这时候,又传来了巴金去世的消息。

  从1999年病重入院,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巴金先是切开气管,后来只能靠喂食管和呼吸机维持生命。罗点点在《我的死亡谁做主》里提过,每一个爱他的人都希望他活,巴金不得不强打精神,表示再痛苦也要配合治疗。但是巨大病痛使巴金多次提到安乐死,还不只一次无奈地说:我是为你们而活。

  2005年10月17日下午,101岁的巴金心跳变慢,医生判定已经进入弥留。这次,巴金的家属坚决要求放弃抢救,并最终得到了中央部门的同意。医生们没做电击、除颤,也没有心内注射。

  罗点点依然心存疑问,有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得从容一点,郑重一点,像样一点呢?

  “我的五个愿望”

  直到从网上看到一份名为“五个愿望”(Five Wishes)的文件。自从婆婆和巴金的去世,让罗点点自认窥见生死大义以来,她所有的疑问也因为这份叫做“五个愿望”的生前预嘱有了答案。

  1976年,美国加州通过了《自然死亡法案》(Natural Death Act),允许患者依照自己的意愿,不使用生命支持系统延长临终过程,自然死亡。各州也相继制定同类法律,以保障患者的医疗自主权。“生前预嘱”(Living Will)作为这项法律的配套文件。

  因为通俗易懂,“五个愿望”成为在美国使用最广的生前预嘱文本。它用一种非常好的问答方式为填写人提供5大方向的选择:我要或不要什么医疗服务;我希望使用或不使用生命支持治疗;我希望别人怎样对待我;我想让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什么;我希望谁帮助我。不必懂得多艰深的法律词汇和医疗词汇,只要在每个问题上打勾或打叉就可以。

  它还为填写人提供体贴入微的选择。如是否希望捐赠器官,是否希望“尽可能有人陪伴”、“在所有时间里身体保持洁净无气味”、“床保持干爽洁净”、“有喜欢的图片挂在接近床的地方”、“有喜欢音乐陪伴”等。

  “五个愿望”改变了很多美国人原有谈论死亡的内容和方式。实现对自己履行最后的责任,不仅让他们对死亡不再那么恐惧,让最后的日子不再那么沉重,甚至能改变他们对生命的看法。

  2009年,“选择与尊严”网站推出了第一个中国大陆居民可以使用的生前预嘱文本“我的五个愿望”。网站成立后,罗点点不仅从各个国家地区取经,她还专门咨询过医疗、法律、心理、伦理界的专业人士,坚信在中国大陆使用一份生前预嘱,不仅不违反现有法律,某种程度上还能够使尊严死的理念落地。

  “我的五个愿望”正是脱胎于美国的“五个愿望”,为了更符合中国的文化心理和法律环境,罗点点在很多专家的指导下做了一些修改。

  比如第五个愿望“我希望谁来帮助我”,美国的建议是朋友、神职人员、志愿者或律师,而不建议可能有利益关系的亲人等。而中国人看重家庭人伦,医院在做救治决策时,只认可家人亲属的签字,所以中国版建议的是配偶或直系亲属。

  • 责任编辑:方乐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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