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明,你最恨的那个人。”
“领导对我很客气,但最后没改。”赵明说,后来,这名领导调走了。
2004年后,赵明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捷径,维权方式由“告状”转向与官方合作。徐长元在先后任市长、市委书记时,与赵明保持着密切沟通;现在,赵明仍定期向有关部门的领导上报《民情通报》,他还让记者看自己的手机,读出据说是对方反馈来的感谢信息。
近几年,已退休的赵明比平时更忙了。他常常一边帮政府化解上访纠纷,一边将老百姓的诉求上达。不过,每次四处求人找领导时,赵明就会后悔当初没有当官。
“原来有领导还找过我,说你想不想去干点啥,可惜我说我肯定干不了,结果,我一生中唯一带‘长’的职务就是家长。我要是当了官,老百姓来找我,那感觉:好,给你办了!”赵明一拍桌子,惊得桌上宠物狗“欢欢”不停叫。
孤独人生:“最可悲的是我自己”
在同事季业福看来,赵明是个孤独的人,这种孤独有外在和内在两重。
17年前,赵明的独子到美国工作,后来加入了美国籍。不久前,妻子到美国看儿子,现在,家里就他和“欢欢”,他上哪儿都带着它。
下班后,赵明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在网上”,继续“管闲事”。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去洗脚房,只喜欢写书法、听红歌,看《大雪无痕》、《国家干部》等反腐电视剧。
另一重孤独是精神上的,赵明觉得,理解他的人还是太少。
有时候,他感觉同事对他孤立,“敏感问题,很多人不愿意让我知道,怕我又捅出去”。在家,妻子见他管闲事常常惹祸上身,苦劝无效后,采取放任的态度。
“瓦房店有些人恨赵明,恨不得他出事”。老师姜同新觉得,这也迫使赵明保持孤独。
“我为什么爱好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我知道什么是陷阱,有老板请你去按摩、洗浴,第二天传出去,我的声誉就完了,啥都没了。”赵明坦言。
除了孤独,赵明感受很深的还有彷徨。维权遇到挫折,或收到电话威胁时,他就想放弃,“搞得遍体鳞伤,图啥啊?”但一见当事人的眼泪,马上又来了“犟劲”——“我帮你!”对此,他自己也感到分裂,并将微信取名为“彷徨的苦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