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说:6月28日,前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出席第二届世界和平论坛。
我想分享两个论点,第一,当今世界正面临着全球秩序丧失的问题,这一问题越来越严重;第二,正是因为全球秩序丧失,中美之间建立以共同利益而非相互敌视为基础的务实关系,对全球稳定至关重要。
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大国冲突成为世界事务的主要特征。大国冲突就有可能导致,一个国家或者一种意识形态统治全球的局面,比如18世纪的拿破仑在欧洲进行的战争,在当时统治欧洲就意味着统治了全球。还有之后的一战、二战,以及冷战,都有这种一方独霸天下的潜在可能。
全球面临失序威胁 来自于民族主义、宗教冲突、历史积怨
而在21世纪,世界事务所受到的威胁是完全不同的。这种威胁不再来自超级大国,或者是霸权主义,而是源自全球秩序的丧失,这种威胁产生的基础有可能是民族主义、宗教冲突以及历史上的积怨仇恨等等。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国家将自己的利益置于全球之上,或者以自己的意识形态来统治全球,已经不可能了。之所以我们面临这样的现实,主要有几个基本的原因。
第一,在过去,超级大国可以开发毁灭全人类的终极武器,从而形成全球霸权。当我还在白宫工作的时候,我还记得,美苏之间差点就爆发这种毁灭性的战争。如果这种毁灭性的战争真的发生,那么我想,在战争开始的最初几个小时,全球至少要有8500万人丧生。尽管美苏在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方面处在敌对状态,但当时两国都意识到战争所带来的不可承受的灾难,所以也都谨慎处理两个超级大国的关系,避免走向战争。
第二,21世纪出现了全球力量重新分配以及力量分散化的趋势。力量中心正向亚洲转移,美国再加上欧洲也不可能再统治世界,但在亚洲内部,这种力量分散化的问题更为严重,在亚洲内部也不可能出现可以统治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力量。
第三个,我认为和公众觉醒有关。这又和大众传媒的崛起以及帝国主义、殖民主义的垮台有关系。这使得政治活跃分子以及军事活跃分子,可以将因帝国主义与殖民主义而起的民族仇恨和政治现实、民众情绪相结合,发动所谓的“民族战争”等。
而对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的历史记忆,也使得这些人对外国统治或者外国干预的存在十分反感。这也使得一个国家、一种意识形态想要统治全球,变得不可能。包括前苏联、俄罗斯以及美国的一些历史经验都证实了这一点。
在这样一种框架内,全球潜在冲突区域的范围不断扩大,北非、西非、中东、波斯湾一直到南亚、西亚甚至是中亚。尤其美国从阿富汗撤军后,民粹主义推动的区域战争,在大范围内爆发,变得非常有可能,这种战争往往建立在民族意识或者极端宗教主义的基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