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力资源构成上看,相当一部分在传统媒体工作的采编人员,正在进入这些商业网站、工具类网站从事编辑和新闻采集工作,并依托新兴的移动互联网终端及平台,日渐“自媒体”化。打开微博,在少数实名认证微博之外,更多的报社、电视台、电台的采编人员,是用匿名方式注册微博的。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微博等“自媒体”上的发言或信息发布,无论是内容、尺度还是互动影响,均远超其在本职岗位上的表现,甚至有的人把“自媒体”发布作为自己的主业。
拥入舆论场的传播者,除了普通网民中成长起来的意见人士,还包括文艺界和法律界名人、政府官员、专家学者,其中的一些人人气高,他们在讨论时政话题时备受关注。
打开新浪微博“名人堂”,可以看到这些意见人士中有的粉丝量达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其信息发布的转发、评论量颇大。今年5月上旬,农夫山泉为澄清“标准门”而在北京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不仅邀请了传统媒体、网络媒体,还邀请了“五岳散人”等网络“大V”。农夫山泉董事长钟睒睒表示,他们很看重这些网络意见人士在舆论场中的作用。
人们已然注意到,意见人士在网络上的发声并不等同于新闻发布,其在舆论上的倾向性特征与新闻报道的客观真实属性也有区别。但不管怎么讲,新媒体传播平台打破了现实社会中的地域、通讯、经济、身份、行业的鸿沟。
“围观”并不可怕
近两年一直关注网络舆论事件的武汉大学信息管理学院沈阳教授认为,良性的舆论场需要树立“减震思维”的理念,防止由于处理不当引发舆论“次生灾害”。他说:“减震思维要求舆论场中的各方都能举重若轻,不应搞对攻。”
四川新闻网总编辑雷和斌认为,在当前环境下,每一个舆论主体都要适应舆论场中的不同声音。所有人也都有责任在这些不同声音的基础上,打造一个良性平衡的舆论生态。
“一个真实正常的舆论场中肯定有不同声音的存在,其间需要建设性的而非对抗式的交流。”微博名人“点子正”这样说,而他对自己的定位是:“只站对”,“不站队”。
在“围观”中树立“舆论自信”,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例如,当突发事件发生后,有的干部会产生简单的想法:把记者带走,不要在网上讨论。而实践中,如果利用和把握好“围观”,反而易于舆论风波的平息。
2010年,浙江省天台县发生了5名儿童溺水死亡事件,当地党委政府从寻人到发现遗体的整个过程,都邀请媒体及社会知名人士参与,并先后6次召开新闻发布会,整个事件的处置平稳有序,赢得了当地群众、网民、媒体的理解与信任。一位当时参与此事处置的干部说:“道理很简单,你开新闻发布会,记者和网民就会往你这里跑,否则就会往其他地方跑;你不让人家在本地网站上讨论,人家就会跑到外地网站上讨论。”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西部一个酝酿多年、费尽周折引来巨资的水电站工程上马事件中。当地政府网站将工程信息公布,供网民“围观”,引来争议。反对者的理由是当地水资源开发严重透支,工程会对生态环境、居民生活等产生不良影响。最后,尽管当时水电站的移民大纲、环评已审查通过,也由于通过“围观”发现了巨大争议,政府决定暂缓实施。
舆论从对立对抗到交融互信,来自于共同的诉求。广西北海市在宣传当地三年跨越发展时,专门组织平时爱在网上“唱反调”、“挑刺儿”的网民和意见人士走部门、看成就、释疑惑,许多人第一次走进了经常被他们“丑化”的公安局参观、开座谈会。“在发展北海这个共同价值支点上,我们很快取得共识,许多人此后的网上的意见表达,体现出了理性、合作的态度。”北海市委外宣办主任张阳说。
“围观”是一种客观存在,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面对“围观”没有积极地将其转化成正能量的态度、思维、办法和自信。其实,每一次“围观”都是一次做好社会舆论工作的机会。“围观是一种民意试金石,可以帮助政府有效避免决策偏差。”在四川省乐山市,常常喜欢给政府工作“挑毛病”的网民“城管来了”这样对本刊记者说。温州民间网站703负责人这样来解释“围观”:我们相信这是监督的力量,是有错就改的力量,终有一天会是阳光温暖人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