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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高考命题改革者:试图让试题贴近常识 屡遇冲突

高考命题流程(何籽/图)  编者按:多年来,高考命题的内情由于高度保密性而鲜为人知。”  一口气担任了6年上海历史卷命题组长的复旦大学教授李宏图则渴望通过命题呈现历史学前沿性的内容,促使中学老师去把握。

  擦边球式的改革

  对一些怀抱理想、多年连贯参与的命题者而言,一城一池的进展已难令他们满意,他们持续地在命题中实践理想,希望更大程度上改变高考、调整考试与教学的关系,屡屡遭遇现实的壁垒。

  这种努力最早可以追溯到上世纪末。

  1985年高考后,廖欣荣被自己学校的一幕场景震住了。他走进教室,等待他的不是解脱的学生,而是满屋被撕碎的教材和试卷。一片狼藉中,廖欣荣不明白的是,这些平时温和的孩子到底在发泄什么?

  那一年,廖欣荣在北京二中教历史。他所带的第一届文科班,也就是撕书发泄的那个班级,考出了北京二中史上最好的成绩,40多名学生有6名总分进入北京市前十名榜单。

  “考试怎么成了恐怖袭击一样?高考有没有可能让学生没有负担?”震惊之余,廖欣荣开始了更多关于高考的思考。

  在黄安年看来,这种状况与命题组以中学老师为主密切相关,当这一局面被打破后,怀揣要为高校选拔合适人才的理想,黄安年在1992年进入历史命题组,希望通过高考引导中学教育,在更大程度上改变高考、调整考试与教学的关系,并与同声共气的刘宗绪成为同事,乃至“战友”。

  2003年过世的刘宗绪是这种理想的先行者。他在1980年代末进入命题组,提出了“依托教材但高于教材”的命题思路,并公开质疑教材的滞后性。那时,全国中学生还在使用同一套历史教材,陈旧的知识体系还没有用“生产力标准”去看待历史问题。

  “高考引领着中学教学一步一步从知识教学转向思维和能力训练,这都是刘宗绪的功劳。”一位北京四中老师如此评价。

  如今,回想起1990年代初期的命题改革尝试,黄安年仍然满腹感慨。“虽然费力,但我们总是运用教材的知识点打擦边球。”

  但是,历史观冲突引发的争论在命题组内屡见不鲜。命题组有一名成员来自人教社,面对清一色的高校学者,他本能地维护教材观点,后果则是在命题组的四五年内,他设计的题目几乎被组员全盘否定。

  冲突在考场外继续发酵。1999年,黄安年公开质疑人教社世界现代史教材内容,由此引发了一场关于中学历史教材改革的大辩论,并得到了中学教师的支持。2001年,教育部启动了教材多元化改革。

  然而,多元化改革之后的教材仍受诟病,试图纠正落后史观的努力也在继续。现行教材认为,蒙古南下实行屠杀政策是非正义的,而

  廖欣荣反对从正义与非正义的角度去命题。“国际上已经建构了一种新观点,少数民族在生存危机下寻求新的生存空间,这无关正义与否。”

  解决之道是通过情景创造去介绍新史观,他如此去设计题干:“有学者认为,古代游牧民族大举南下与气候寒冷有密切关系……”

  复旦大学教授李宏图则试图进一步解构高考的“权威性”。2005年开始,他六次负责上海高考历史卷命题,希望通过命题向高中老师们释放信号:只要踏踏实实回到教学本职,就能够应对高考。

  奔向这一目标的路绝非坦途,李宏图有过“惨痛教训”。他曾在考卷的小论文部分要求学生们列出参考书目,考察他们的课外阅读情况,赋予小论文30分中的2分,没想到全军覆没。从测量学角度而言,这也意味着命题者的失败。

  “都做不出来就说明太激进了”,李宏图意识到,高考是中国社会的产物,改革高考同样需要循序渐进。

  “组织化”的改革就是这样一次成功范例。李宏图在试考考生中发现,熟记要点的学生得分高,而有能力组织语句的学生反而得分低,他决心让高考命题从“要点化”向“组织化”过渡。吸取了激进改革的失败经验,李宏图最初从问答题的5分中抽出1分,放在组织能力上,传递出信号,并逐年提高,最终在上海卷中摒弃了“要点化”的答题方式。

  千里之外,王东杰在四川也有相同认识:“我5年的命题,其实有连续性,我们有大体共识,希望改革一步步稳健地前推。”

  • 责任编辑:方乐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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