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李克强

2013-05-09 10:24:25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他做他的官,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1978年8月,纪鸿冠第一次收到李克强的来信,信纸是安徽省革命委员会轻工业局稿纸。此后,也偶有骄傲和温暖的瞬间,比如,县团委书记到团中央开会,带回一本世界儿童绘画书给他,那是李克强托带的。另一次,县团委书记到团中央申请希望小学经费,回来问老纪:“你对知青究竟有多好?大庙公社那么多干部他都不问候,惟独要我一定转达对你的问候。”

  遇到这样的时候,老纪通常笑而不语。如今他87岁了,思维清晰,独居在大庙公社老影剧院边。一天不落地等在电视机旁看《新闻联播》,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他没有变,看起来比以前要开朗了许多。”

  李克强离开大庙的这些年里,仕途扶摇直上。大庙也时有怀着各种意图去找他的人,有的满意而归,有的懊恼不悦。

  跟随李克强做公社日常行政工作的孙桂雨,近几年遇到家中拆迁,常郁郁寡欢。他托人谋路,好一番辛苦找到李克强,表达自己的苦衷:我们没得吃饭了。李克强质疑:你们不可能没饭吃。

  见面短短数分钟,孙的苦衷并未得到解决。他回到家一反“对往事津津乐道”的常态,逢人问及便摆手不语。

  孙启超在李克强任河南省委书记期间,先后寻访过3次,见到一次。“我就是想去看看他,没别的想法。”他到郑州省委门口,让传达室传话说:安徽家乡人找书记。

  那一次,李克强让工作人员安排孙启超吃饭,“在五一饭店,喝了啤酒,吃了水饺。”李克强一番嘘寒问暖让孙启超一直记在心中。

  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定远县九梓镇,那里的村民也像大庙人一样熟悉李克强的名字。镇上一家杂货店“李刚超市”,是李克强堂兄弟的儿子所开。“他做他的官,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李刚妻子并未见过这位家里“大亲戚”的真面目,“没有回来过。家里人也很少提起。”

  “从政,改变跟他一样艰辛的人的命运”

  去北京前,李克强把家中上千册图书先行托运至北京大学。还向李皋兰要了一张李诚的照片,以留作纪念。那时,李诚已经去世了。

  1977年7月23日,李诚先生去世的当天,李克强刚好从凤阳回合肥家中探亲。李皋兰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回到文史馆大院已是当天晚上21时许。李克强和父亲李奉三坐在院中乘凉。

  见李皋兰进院,李克强迎上前去,跟他说,“我今天刚刚从凤阳农村参加高考回合肥,明天就去医院看你父亲。”李皋兰顿时落泪,告诉李克强,“父亲今天已经去了。”李克强听后,一个字都没说,呆坐在凉席床上。

  李皋兰觉得,艰辛的生活,激发了李克强刻苦读书的雄心。在下放凤阳县之前的4年,全国统战系统撤销,他的父母和李皋兰的父母被要求到合肥以西30公里的政法干校学习劳动。“那时,整个院子就空了,大人都走了,就只留下了我们七八个孩子。”李皋兰说。

  那时候,社会还不那么安定,每天天没黑,李皋兰和李克强便把院子大门关上,然后回房看书。晚上,他们就互相做伴,“要不就去我家睡,要不就在他家睡。”李皋兰说,“院子里,关灯最晚的那个房间永远是李克强的。”

  为了见父母,李克强便和李皋兰商议,每个礼拜天都去一趟政法干校。“礼拜六一早,我和克强三姐妹一起从家里出发,坐公交到大愚山,再步行12华里到学校。”李皋兰说,“住一晚上,礼拜天下午再原路返回。”

  李皋兰说,那时候开始,克强的理想就很明确,“从政,改变跟他一样艰辛的人的命运。”

  李皋兰依稀记得李克强离开合肥的那一天。那是一个清晨,李克强手拿着一个老式旅行包,里面装着很简单的行李,来跟李皋兰告别。于是,李皋兰一定要送李克强去车站。

  那天街上的人不多,静悄悄的。他们坐在1路公交车上,偶尔聊聊未来。

  他感到李克强很高兴,“毕竟是北大,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机会。”李皋兰在为克强欢喜的同时,也有几分失落,他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一个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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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艾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