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0年代 在北大任团委书记期间,李克强组织了北大首届文艺周、创建团校,被宣传为典型人物。但校友回忆说,李克强的独立气质招致了一些团干部的非议,在1982年北京共青团七大选举共青团十一大代表时,他落选了。 这年10月,他撰写了《按照青年特点进行理想教育》:我们这一代青年都是在“文化大革命”中长大的,对四人帮那一套假马克思主义的宣传深恶痛绝……我们应当创造出一些新的语言或新的口号…… 文章发表在中国青年报《努力实现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的普及——本报邀请教育、文艺、青年工作者座谈贯彻党的十二大精神》的版面上。两个月后,共青团十一大召开,李克强仍位列其中。《中华儿女》的报道称,这是得到了“时任中组部副部长王照华点将干预”。之后在团十一届一中全会,他还当选为团中央常委,由此进入了“政坛快车道”。 不久,李克强调到团中央工作,出任共青团中央学校部部长、全国学联秘书长。他所面对的青年,有锐气也有迷茫,有热切期盼也有伤痕累累。1980年,《中国青年》杂志一则潘晓来信就引发长达半年的讨论,“人生的路为什么越走越窄?” 一面是揭示青年问题,一面是树立青年典型。1983年2月1日的《中国青年报》在头版大篇幅刊载共青团员张海迪的自述《是颗流星,就要把光留给人间》。3月,共青团中央授予张海迪“优秀共青团员”称号,并着力宣传。整整一年,几乎每个月《中青报》上都会刊载两三篇关于张海迪的报道或评论。号召学生学习张海迪,一时成为李克强的工作重点。 虽历经“反精神污染”、“反自由化”,整个社会仍在重建中焕发活力,从“万里铁路万里林”活动、农村经济青年开拓者座谈会、“振兴中华读书立志成才”活动、“东西互助协调会”,到青年们对社会分配、经济体制改革、政治民主化等议题的讨论,共青团青年工作也更丰富具体了。 1980年代中后期,“反典型”、社会监督报道不时刊登在《中青报》这张团中央机关报上。《中青报》突飞猛进、一纸风行,其前著名记者卢跃刚认为,这也得益于团中央“网开一面”。 “1980年代团的氛围跟其他机关组织不太一样,既有它年龄构成的原因,也有早期领导偏好和倾向所带来的一套独特的团系文化”,卢跃刚说,“这团系文化有两条:一是耀邦50年代以来奠定的相对活跃民主的气氛。二是1980年代整个社会进入启蒙时代,团干部活跃地介入到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他们带来新的气息,并融合发酵。” 李克强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下一路成长起来的团干部。在1980年,李克强似乎仍延续了大学时的朴素,也给人充满干劲的印象。直到他成为团中央第一书记,还有一个保安问:谁是第一书记?另一个回道:每天进出大门,穿着背心,把上衣往肩膀上一搭的那个人就是。这是李皋兰在李克强父亲病重时听他说的,李父还感慨,“克强太不注重仪表了,作为领导,就应该注意公共形象。” 那些年里,陶景洲曾去看他,他住的房子很小,但办公室很大,工作并不忙。他攻读了硕士研究生,1988年以《农村工业化:结构转换中的选择》一文获得经济学硕士。 那一年,团中央常委会向全团发出号召“推进团的自身改革”,提出了明确共青团自身职责、代表和维护青年具体利益、参与社会协商对话和改革团的组织制度四点改革构想。 然而,日益开放的青年风潮在时代之末,戛然而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