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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富的阅读与实践让李克强的视野与众不同。就任地方大员期间,他给河南带来一场头脑风暴,又给辽宁带去一双“眼睛” 本刊记者/韩永 “刚才你说的话,我怎么有‘有罪推定’的感觉啊?” 3月17日的总理新闻发布会,在回答美联社记者“中国是否会停止对美国的黑客攻击”时,李克强面带微笑,语调平和,说了一个美国人耳熟能详的法律术语。记者席中发出会意的笑声。 这是一个暗藏玄机的问题,预设了“中国对美国黑客攻击”这一事实。直接回答容易中招。李克强选择了一个巧妙的方式,四两拨千斤。 河南省一位不愿意具名的厅级官员在接受《中国新闻周刊》采访时表示,他对这样的反应非常熟悉。他回忆说,自己当年向省委书记李克强汇报工作,没说几句话,他就已经明白你要说什么。“一沓20多页的材料,他一扫一页,看完后马上拿出自己的意见。” 这样表现的背后,除了天分,还有持续不断的学习——从书本中,也从实践中。 李克强的书单 在安徽合肥市徽州大道与红星路交叉口,坐落着一个院子,院门已被废弃,里面有两座大楼,围栏处锈迹斑驳。这是“红星路80号”,是李克强少年时代生活的地方。 当时,这个院子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是安徽省文史研究馆办公的地方,后院是宿舍,中间有一个通道连着。一到做饭时间,过道上的煤球炉灶里,就飘出诱人的味道。 李克强走在这个通道里,见了熟人打声招呼,有时还抱抱邻居家的小孩,父亲李奉三见了,忙说:“小心抱跌跤喽。” 年少的李克强,留给邻居的印象是“话不多,不怎么调皮,特别爱学习”。有时候搬个凳子自己学,有时候跑到对门的李诚家里学。 当时,大院里有一个由两件平房辟出的图书室,四五十平方米,藏书近万册,供安徽省文史馆馆员研究之用。李诚是这间图书室唯一的管理员,兼做出纳与采编。 这个地方对李克强有着特殊的吸引力。“由于是北房,又书拥四壁,室内光线略显昏暗,但很寂静,与喧闹的院落形成反差,有些神秘的感觉。”李克强在《追忆李诚先生》一文中写道。 有时候放学归来,李克强会悄悄溜进图书室,这儿看看,那儿翻翻。这儿没有一本儿童读物,多是线装书和旧版书,李克强不知所云,但他喜欢这一种氛围——“一种书香四溢的氛围。” 在这个氛围里,50多岁的李诚每天端坐桌前,手不释卷,或执笔圈点,或颔首低吟,很有画面感。 后来,“文革”爆发,小学和图书室都被冲击,李克强和李诚双双“赋闲”在家。李奉三钦佩李诚的学问,领儿子拜师,开始了长达5年的传道授业。每晚9时,李诚烧上一壶水,把脚放在一个不大的搪瓷盆中,开始给李克强讲国学、治学的方法以及古今轶事,每天近一个小时。 李诚给李克强开了个书单,里面有《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等“四史”,还有《昭明文选》《古文辞类纂》《经史百家杂钞》等桐城派色彩的书。他反对李克强读《古文观止》之类的“村书”,也不主张他读后来人作的《中国通史》之类的书,说夹叙夹议太多。 对李克强来说,这不仅是一个吸收知识、奠定国学底蕴的过程,还是一个培养读书习惯、以书格人的过程。 1974年,李克强去凤阳县东陵村当知青。他白天干10个小时的农活,晚上回来还看书。有一回替别人家烧火,边烧火边看书,火熄了全然不知。 村民们对这个“又黑又瘦年轻人”的劲头啧啧称奇。李克强这时候看的书,史学类居多。 进入北大后,李克强读书的渴望得到充分释放。他的同学何勤华回忆说,没有课的时候,李克强一早就离开宿舍,吃完早饭就去图书馆,除了午饭和晚饭之外,一直要待到晚上闭馆才离开。 李克强此时所读的书,以法律、经济居多,为了学习英语,英文原版书也看一些。 李克强很早就对经济问题兴趣浓厚。他看了很多经济学理论的书,茅塞渐开。同学何勤华写了一篇文章,说资本家只顾剩余价值而不顾亲情,李克强给他提意见说,最好看一下二战后西方资本运作的新情况。 河南省政府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王永苏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在李克强的施政思路中,有很多经济学理论的运用。 李克强学习英语,简直就是一则励志故事。他自己制作了一个小本,正面是一个英语单词,反面是中文解释,死记硬背,认识的单词就翻过去,不认识的就看中文解释。“克强学英语的刻苦勤奋,现在的年轻人是无法想象的。”同学何勤华在一篇文章中写道:“他走在路上也在背,上食堂吃饭排队时也在背,外出坐公共汽车等车时也在背。” 工作之后,这个习惯依然延续。同事会发现他带着随身听,摇头晃脑学英语。他读英文原著,看英文电影,最常看的频道是CCTV-NEWS。有时候一家人在一起,也会用英文对话。妻子程虹是首都经济贸易大学的老师,专攻美国自然文学研究,是李克强学习英语的“贤内助”。 良好的学习能力让他的视野与众不同,这在他担任地方大员时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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