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 《重口味》难以承受之重（1/1）

　　图：《重口味》吸引人的地方可能是“重口味”的奇观

　　由去年的《低俗喜剧》开始，拿异于正常的“身体关系”做文章，走让卫道之士反感的“重口味”路线，宣称这就是香港电影的“本质”，似乎成为一个小小的潮流，乃至于有电影干脆开宗明义地以《重口味》名之。\文：行 光

　　为什么“重口味”会成为某种本土化电影的象征，以致推出过两集《喜爱夜蒲》的本地制作班底，会以此命名号称结合了“黄、赌、毒”的杂锦作品为《重口味》？或许，香港电影给世界各地观众的印象，从来就是这样。王晶导演的“剥削电影”如《赤裸羔羊》，在欧美小众影院的策划者眼中，是可以和尚维果《亚特兰大号》同场献映的作品，而上世纪80、90年代香港电影给人的“永远过火”印象，可能就是所谓的“重”口味。

　　化成笑料

　　《重口味》由郭子健、伍健雄、阮世生三人监制，黄智亨、罗耀辉、庄少荣三位新晋导演拍摄的三出短片组成。其中《惊哗春梦》讲一对误租“一楼一”凤楼的“毒男”大学生，如何从高科技偷窥，到为了心仪的对象，变身成为拯教风尘女子的超级英雄；《毒菇求爱》则是失恋、失业的男子开着一辆粉红色的房车替人运毒，结果在夜场遇上真爱的故事；最后一部《有杀有赔》说的是赌仔被迫做杀手，但又遇上多年前暗恋对象的遗恨故事。

　　三个故事之中，以大玩宅男口味的《惊哗春梦》口味最“重”，无论是在幽闭旧楼的色情场所，还是关于各种体液的玩笑，都令人想起港产片的“坏”品味。而两位主角与电脑和机械打交道，远比和真人交往轻松的景况，自然也是一众“毒男”的写照。

　　不过，贯通三出短片的重口味，可能还是数肥女／老女相关的“笑料”。无论是召妓遇肉山，误吻“变成”肥妹的心仪对象，还是年近古稀的老婆婆召鸭寻欢，都违反了香港社会关于两性交往的刻板印象之中，一般人也一直排斥女大男小，或者肥女瘦男等“大众期望”的关系，这点也正是近日《冲上云霄Ⅱ》种种喧哗的原因。更不要说电影之中，不时渗出的男“同志”品味（如《毒菇求爱》中那辆粉红的座驾）。而这种排斥，很容易就转成为笑料，到最后电影公司宣传的飞车动作、色情香艳、浪漫感人、疯狂爆笑等等，都只剩下了关于体重和年龄的笑话。

　　只余记忆

　　或许过去香港电影一向给人“重”的感觉，是因为习惯把某些情绪推到最极端的状况，无论是江湖情仇还是追女仔的泼皮赖脸，歇斯底里的放纵，既是“重口味”也是精神的解放。不过，就算变身成挂满电脑零件的“超级英雄”，两位“毒男”还是走不出虚拟空间的束缚，观众看来难免有一种不明的压抑，或许这就是网上讨论区的无力感？

　　另外两出短片《毒菇求爱》和《有杀有赔》，其实还是港产片传统的小品，故事主线的口味并不重，一男一女通过一夜奇遇结成情侣，或者是走投无路被迫做杀手的赌仔，在人生最后一日遇上旧爱和素未谋面的弟弟，其实是近乎纯情多过重口味。《神经侠侣》的编剧庄少荣初次执导，那种社区和生活的触觉依然有触动人心的地方。而由王书麒演黑帮大哥，或者张立基的参演，都把观众带到港式流行文化辉煌的成长年代。但可惜的是，限于时间，《有杀有赔》这种生活的况味未能充分展开，就已经要匆匆结束了，留下的只是一堆香港流行文化的感觉和记忆。

　　有论者将整部《重口味》连结到各种流行或小众的文化上，能否触动你，就看你是否有所了解。至于观众会想到哪些文化元素，有人会讲到上世纪90年代的电台文化，我则想起TVB的剧集底蕴。但这一点也许正是《重口味》失败的地方，就算你看过王书麒由《小时候》一直到《偷情男女》的幕前演出，也不保证能够对三出短片赖以成立的流行文化元素有感觉。这三出短片之中，至少有两出是失诸松散零碎，很难让人投入故事。于是这些“本地”的文化细节，就更难让人细心体会了，多数观众记得的，恐怕还是“重口味”的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