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乃强:屈颖妍事件喜与悲

        文/刘乃强

  香港的舆情民意的确有向好转变的倾向。2014年我被《信报》以莫须有的原因即时停了写了三十多年的专栏,某些建制派人物连声都不敢出。(奇怪的是,我向记协投诉,记协竟然坚持我要提出《信报》停止专栏的原因才作调查。《信报》没说,我不知道,记协说它要知道才能跟进事情,“维基百科”却竟然知道“2012年1月10日在《信报》发表《朋友,你已受袭了》一文”,“《信报》因此接获不少投诉,结果刘之专栏暂停至今。”真是神通广大!)如今屈颖妍因撰文惹反对派攻击,全家收到网上死亡恐吓,“人民力量”的“快必”谭得志,继早前于网上公布了屈颖妍家的地址,并且号召支持者到她家闹事,称要对其三个女儿“送上祝福”。“快必”其后又在社交媒体上自称,已在星期四晚到林家住处留下“支持信”。为此,屈颖妍和她的丈夫林超荣前后停写于这事件中推波助澜的《明报》专栏作抗议。

  对此,赤裸裸是外部势力喉舌的记协噤声,完全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我唯一还有悬念的,是这回它又有何藉口撒手不理。这里不妨提点一下记协:有了我的先例,你们大可以说屈颖妍“未有进一步提供资料,故未能处理有关投诉”,要紧记:永远都还可以有“进一步的”。而且更可以堂而皇之的声称:“投诉未CloseFile,欢迎屈提供更多资料跟进。”

  总部设在美国的“维基百科”反应更加有趣。它对网络欺凌和恐吓只字不提,只记录:“2015年5月中,屈颖妍从文章中透露,表示与《明报》因立场有别而出现问题,屈明言就此停止在《明报》上发表文章。”认真公开、公正、公平之至!今后中学生做通识科习作,对屈颖妍事件就只知道这么多。这就是反对势力从来的“洗脑”伎俩,妙不可言。

  我很高兴看到,除了像本报这样的传媒对这次事件敢于反映之外,更加可喜的是,网民对屈颖妍的支持是即时、持续、正面和热烈的。跟某些传统建制派人物的表现,真有天壤之别。时代的确是不同了,大家都慢慢开始习惯了信息社会的规律,都懂得利用社交媒体每个人的小小一亩三分地发出自己微弱的声音,汇集成为巨哮。

  我们可以不理会少数像“热血公民”之类的废青大声的吵闹,线上和线下欺凌恐吓,公道自在人心。道理明摆着,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屈颖妍的观点,对她作人身攻击已经不对,恐吓要灭人一家五口,是任何文明社会都不能容忍的罪行,之后再公开人家的地址,并上门恐吓,更加要予以讨伐。因此,网上的数据也明摆着,市民只要是关注这事件的,都差不多一面倒支持屈颖妍。这并不代表支持她个人(虽然屈颖妍有很多“粉丝”,这反对势力才忌她,要噤之而后快),而是代表一种原则,一种共同价值。我们支持理性表达的言论自由,反对语言暴力、网络欺凌、祸及家人。

  上星期日,有团体发起游行,声援屈颖妍。这只是市民自发行动的一部分,有朋友正发起联署广告,于《明报》刊登,正面挑战《明报》的取态。这都是可喜的发展,显示市民敢于对政治恶势力说不。

  但是我至今还不明白的是,特区政府至今还没有作为。作为外行人的肤浅理解,任何于线下被视为犯罪的行为,于线上进行,同样是犯罪。据此,网上声称要灭人全家,明显就是刑事恐吓,之后还有网下行动,亲自上门“问候”,如此高调的行为,于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发生,这属于刑事罪行的范畴,毋须屈颖妍及其丈夫等当事人举报,警方也理应尽责主动介入,采取行动,把暴徒绳之于法。

  要知道,治安是我们市民最后的屏障,同时也是我们稳定和繁荣最基本、最核心的依据。要是在香港说话得罪了某些恶势力,会连全家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而警察竟然能坐视不理,任由暴徒肆虐,这能当得上国际都会、全球金融中心吗?

  特区政府不硬,警察能硬得起来吗?警察不硬,市民的生命财产将有何保障?香港能有稳定和繁荣吗?如今警方视而不见,特区政府连谴责都欠缺,皇帝不急,要太监急得像热锅蚂蚁也解决不了问题,完全是本末倒置之极。

  对于市民的醒觉和自发行动,我一则以喜,更多的还是悲。屈颖妍的处境比我当年稍好,但其实也好不到哪里。我们建制方到今天这地步依旧不保障战士,不打击敌人,能有前途吗?如今反对恶势力的市民不单要自己发声、自行对抗、自发游行示威,一些地区连自卫队都已经出现了。这摆明是对警察不信任,对特区政府不信任。这对建制方来说,建制的威信败坏是坏事,不是好事。

  最后我想寄语大家,今天屈颖妍被摆上了桌面,加以吹嘘和歌颂,她和她丈夫政治上的历史进而被反对派力揭疯传,变成众所周知。我们任何人都有其种种极限,政治的觉醒各有其不同的过程,所以我们一向有爱国不分先后的传统。屈颖妍和林超荣过去的政治态度如何,我们大可抱开放包容的态度放在一旁,继续观察。只要他们今天真心改变,我们都要表示欢迎和支持。这也同样是对事不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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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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