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耀棠:出来解决问题。你不出来解决问题老是这样的不行的,所以我就逼他出来,最后谈了,谈了之后呢这个理事啊复工了。这个问题说明你迫使我使用罢工的手段的时候,我一定会用。
2013年3月28日,一批葵涌货柜码头外判商工人,不满工资15年来有减无增,发起罢工,前后历时40天,成为香港二战之后最长的一次工人运动。这场运动涉及了三家工会,并被认为是在香港首次将工运与社运结合。随着传媒和社交媒体上每一天不断地跟进报道,这场罢工似乎不仅仅是码头工人和资方的对话,更转换成为了一场全民运动。
采访:在一开始这个工潮发生的时候,工联会其实是有加入去谈判的。
郑耀棠:对,最早
采访:最早的时候
郑耀棠:最早期的时候实际上呢我们下面的下属工会,就已经要做了很多调查,了解工会工人的诉求,他要加薪水嘛,多少多少,已经掌握这个数字,所以跟资方一直在谈这个问题。谈到最后了有个数字出来了,出来之后呢忽然间它们其它的工会介入了,一介入了口号“我们要加薪水多少”,不要这个数字,这一来一哄而起了。
郑耀棠:你知道吗一哄而起的时候,有的时候很不理性。所以这样的话我们一分析这个形势,怎么样,要继续下去还是,避一避啊?后来我们下属的工会(表示),既然其他(工会)已经骑劫了,骑劫,这个领导权的时候,我们也不必要双方不同的手法、不同的诉求来硬拼,硬拼的最后的结果是对工人最不利的。所以我们也只能撤退。
郑耀棠:所以这个时候也是,政府也是出面,一个要求资方,也要求工联会,能不能介入这个谈判,我们就说,我们介入也是没问题,但是不要光是我一家,因为我一家跟你谈的时候,谈出来的结果,你可以人家说你,不知道你这家工会跟资方达成了什么台底交易,那我们水洗也不清了。所以我们要多一家工会,劳联,劳联,因此把劳联也叫过来。
郑耀棠:本来到最后,最后了差不多也谈妥了,有个比较好的一个方案,
采访:当时提出来,您提到的好像出来的协议是(百分之)十二点多。
郑耀棠:百分之十二
采访:所以当时是资方已经是同意。
郑耀棠:同意了。当然在谈判的谈完了之后,我们有一个最基本的一个策略了,我们回去问一问工人,他们收不收。但实际上,我心底里边可以推见(这是)工人可以收的一个结果。(码头公司)的老板,高层也说会去汇报他的大老板,但实际上汇报大老板,他的大老板不肯,他们觉得没面子,没面子,罢了这么长的时间,把老头子也搞得乱七八糟的,所以很气,所以结果我们的方案就没有得到接纳。
采访:所以我们其实最好的方案,当时是李嘉诚先生的代表是同意的,只是回去以后李先生并不同意。
郑耀棠:对
采访:所以就摆下来了
郑耀棠:嗯
郑耀棠:为什么9.8%呢?因为他们工会曾经说了,没有两位数字不收。所以你看这9.8%,我们本来说是12%,9.8%就是我不给你你说的要两位数字
采访:接近10%,但是绝对不到两位数字。
郑耀棠:对。
采访:这其实就是两方有点斗气
郑耀棠:到最后我告诉你,最后啊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劳资纠纷,而是大家在气了,有气,面子。所以到最后你看见的这个结果,最后的结果不是工人最好的一个结果
采访:工联会的立法会议员黄国建就说到这次的罢工其实是一个“四输”,“四输”的一个状态,工人、社会、还有老板、政府,还包括了其实这个航运业本身其实也有损失。
郑耀棠:形象损失。
采访:但是职工盟又说这场罢工是叫做“半杯水”的胜利,您怎么看这两种说法?
郑耀棠:我自己看呢基本是输的。工人的基本诉求没有增加。所以我们一直主张所有的东西,劳资纠纷是客观存在的,我经常说这句话,客观存在,寻找大家都接受的一个方案是最难的。但是你要谈判的过程里面就要讲究技巧,讲究很多东西,不是光是我杀杀杀就可以解决问题了,要顾及到你雇主的面子,来寻找一个双赢的方案。就这样,难啊有的时候处理这些问题不容易的。
“我们要面包,我们也要玫瑰。”这句标语因1912年美国麻省纺织女工维权运动而出名,多少年来一直是许多工人争取权益的灵魂标语。充饥一时的面包要争取,留香一室的玫瑰也要争取,工会并不该只在发生劳资纠纷的时候,才拔刀相助,更应该致力于争取劳工普遍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