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生态未变 政治光谱复杂

  文|周八骏

  第六届立法会选举结果充分显示,香港政治生态没有改变,主要表现在两方面。

  一是,传统“泛民主派”加上冒起于“占中”的“本土激进分离势力”的得票率,与建制派得票率的对比,依旧围绕“六比四”这一基本比率。在地区直选中,前者得票率为百分之五十五,后者得票率为百分之四十五,与上届的相若。在“超级区议会”选举中,前者获得五成八选票,较上届的多了七个百分点,后者获得四成二选票,较上届的少了七个百分点。若干百分点的增减,反映政治形势起伏,不足以反映政治态势(亦即所谓政治生态)变化。

  基本格局仍是两派对抗

  二是,政治团体的分野仍然反映香港政治基本矛盾。香港政治基本矛盾发端于“九七”前伦敦开始向香港引入代议政制改革,人为制造香港民主之路与回归之路间的分歧和对立。近三十年来,“泛民主派”争取“真普选”,企图实现亲西方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架空中央对特区和特区政府的领导,其本质是“拒中抗共”,其要害是争夺特区管治权。“占中”是香港政治基本矛盾恶化的反映,冒起于“占中”的“本土分离势力”,没有偏离香港政治基本矛盾的逻辑。

  有一种观点,“本土激进分离势力”取得百分之十九的选票和七个立法会议席,标志着香港政治格局由以往“泛民主派”与建制派的两大阵营对抗,演变为“泛民主派”、建制派、“本土激进分离势力”三足鼎立。这种观点过于夸大了“泛民主派”与“本土激进分离势力”的差异。的确,“泛民主派”与“本土激进分离势力”是有重要差异的,但是,在“拒中抗共”这一本质上没有不同,在向中央争夺特区管治权上没有不同。所以,香港政治基本格局依然是两大阵营对抗。本港一些媒体把第六届立法会成立后的政治分野概括为“非建制派”与“建制派”两大板块,折射这一点。

  九月六日,在公民党举行的记者会上,公民党党魁、上届立法会“泛民主派议员饭盒会”召集人梁家杰称,“泛民主派饭盒会”“已过气”,在新一届立法会中,“非建制派”议员的沟通和协作不可再受原来“泛民主派饭盒会”框架限制,也不能再以“泛民主派”统称。梁家杰力图整合“泛民主派”与“本土激进分离势力”,也反映后者冒起所影响的是“拒中抗共”的具体目标和斗争策略,没有、不会也不可能动摇“拒中抗共”作为香港政治基本矛盾的一方面的本相。

  第六届立法会选举没有改变香港政治生态,但是,明显反映香港政治光谱复杂化。

  一方面,“拒中抗共”阵营原先仅呈现“泛民主派”主流与少数偏激者之简单的色彩分别,而今,在“泛民主派”中,原先偏激部分缩窄,个别主流团体呈现向“本土自决派”靠拢的迹象;新增“本土激进分离势力”欲摆脱“一国”的基调一致,在追求脱离中国的具体策略上,“本土自决派”与“港独派”有细微差异。

  另一方面,在建制派中,个别政治团体与大多数政治团体的分歧更加明显;在爱国爱港中坚团体中,一些人在核心价值观上与“泛民主派”几无差别,对于爱国爱港力量的建设已构成显着障碍。

  政府施政面临严峻考验

  为什么香港回归中国近二十年了,而政治生态依旧?为什么近二十年来建制派在历届立法会竞选中越战越吃力?原因固然复杂,但毋须讳言,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是,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迄今仍未占领香港政治思想和政治道德制高点。

  什么是香港的核心价值?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与“拒中抗共”势力是信奉同样的核心价值,抑或有所差异?香港的核心价值,是要保持“九七”前所形成的,一成不变或神圣不可改变?抑或需要随同“一国两制”实践与时俱进,有所扬弃?

  在推动香港特别行政区民主政制发展上,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与“拒中抗共”势力的斗争,是仅止于时间表和路线图的分歧,抑或有根本性质的区别?

  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只有提出完整、深刻、符合“一国两制”的论述,并且据以提出切实可行而具号召力的政治纲领和政治口号,才能推动香港社会各界积极创造条件,争取早日重新启动关于普选行政长官的政制发展,才能改变香港政治生态——从对“拒中抗共”势力有利,转变为对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有利。

  第六届立法会反映香港政治生态未变,而政治光谱复杂化,对本届政府余下任期的管治和施政提出更严峻的考验,使下任行政长官的选举产生过程更复杂更艰巨。最坏的情形是,香港社会可能呈现不安定因素。然而,挑战和考验越是重大,建制派尤其是爱国爱港中坚团体,就成长得越快。

  香港需要一批全面准确理解和贯彻“一国两制”和《基本法》的政治人才。当前和今后相当一段时间内,相信香港政治环境将造就一批这样的政治人才。

  (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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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胡明明 DN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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