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耀廷“雷不动”显露的道义问题

  文|一国两制研究中心总裁 张志刚

  立法会选举已落幕。政治圈的热门话题之一,就是对戴耀廷的“秋后算帐”。与选前大家的批评不同,这次要找戴耀廷算帐的是一班有切肤之痛的“雷动苦主”。先听听这班“苦主”说什么。

  人民力量陈志全:“好多人系输雷动个指示。”长毛梁国雄:“多得戴耀廷搞咁鬼多嘢。”

  民主党尹兆坚:“坦白点讲,好心做坏事。”街工梁耀忠:“雷动本来系唔想嘥票,但最后都嘥咗。”

  公民党为保戴耀廷面子,选择“出少句声当帮忙”,不评论得失;但蔡子强还是替他们把心中话说了:“雷动计划无经过充分讨论,策略性投票令到上落咁大波动。例如民调表示会大比数胜出的陈淑庄,竟然差点输,究竟是否值得这样做呢?”

  曾扬言要夺过半议席

  以上这些已是能够成功当选的人,都对雷动诸多抱怨,李卓人、冯检基这些败阵的老将更是“有苦自己知”。面对近日的口诛笔伐,开始有人想为“雷动计划”开脱。例如上周五就有篇名为《为戴耀廷说句话》的文章,说不能以选举结果去怪戴耀廷,因为“任何选举,没有人可准确预测。”这种“点估到?”的说法,类似“阿妈系女人”,不能算错,却不但不能为戴耀廷开脱,反而点出其最大罪状。因为戴耀廷当初提出的“雷动计划”,就是强调“可以估到”,并以此为基础去为反对派争夺更多议席。

  回想大半年前,戴耀廷高调推出“雷动计划”,扬言要夺得立法会过半议席,有如练到绝世武功,以为自己是“奔雷手”,可以一手将整个反对派的布阵以至配票策略掌握,一手将建制派打到落花流水。当时本人看完“雷动计划”的内容后,已撰文指出计划的最大弱点,就是“好难估”。其后几个月的发展,亦证明本人所言不虚。

  首先,本人断定计划一定“雷不动”,症结在于反对派“碎片化”严重,一盘散沙,协调不了。反过来说,如果反对派有协调空间,一早也会自己协调,不用大张旗鼓搞什么“雷动计划”。然而,戴耀廷竟然天真地想透过“雷动计划”,鼓励反对派协调,令一些初期支持度不高的新兴政团收档,或是要一些有野心的大党让路。这种想法在以前或者行得通,但在戴耀廷自编自导的“违法占中”后,新兴政团雄心壮志,传统反对派感受压,大家都想藉这次选举,收割“占中”的政治成果,当然谁也不肯让谁。后来的事实也证明,朱凯迪这类一开始支持度不高的人,最终也可成为票王。如果按照“雷动计划”的设计,朱凯迪应该连闸也不准入。选举“跑马仔”的玩法,是玩长途赛(虽然只有一个多月,但“政治一日都嫌长”),途中变数甚多,难以一开始就判断局势。以上种种,都可以反映戴耀廷的政治常识之浅薄。所以,反对派那些玩惯政治的人,都对这个“雷动计划”大泼冷水。

  正当大家以为戴耀廷在初选协调失败后会罢休,但戴耀廷却继续“我有我做”,誓要把他那套自以为横行天下的“奔雷手”耍一遍,而做法主要是透过民调作参考,再以“雷动声呐”的平台去讨论配票策略。本人看过研究方法后,已道出民调最大的弱点是“样本数”与“回应率”的问题。为选举而造的“滚动民调”由于要不断更新,可用的样本数目甚少。再加上近年大家担心电话骗案,令整体回应率下降。而且,民调只做有固网电话的家庭,现时年轻人,可能没有固网电话,只有手机 ,令抽样可能有偏差,这个因素对主打年轻人市场的反对派候选人影响更大。

  有史以来最乌龙配票工程

  在这么多技术的局限下,民调误差就会大,用来做“超级区议会”这全港大区的参考,尚且勉强;但若要做五个地方选区的参考,加上今届参选名单甚多,在计算误差后,随时有四五个候选人的支持相若,根本无甚用处。

  虽然民调有问题,但这时已经无人可以阻止戴耀廷。到了选举当日,他仍以为自己“好打得”,怎料结果是伤敌不成,“奔雷手”反而打中自己友。例如在新界西,朱凯迪取得8万多票,“雷动声呐”的最后指示仍强调朱的支持者要继续支持,而策略选民分票予郭家麒和黄浩铭,但当时郭家麒已得票4万2000多,排列第七,一点风险都没有;而黄浩铭只得2万8000票,排第十一位,跟何君尧的3万5000票差距约7000票。反观“李卓人”却与何君尧争持不下,理论上应该救李卓人,但“雷动声呐”却对李卓人提也不提,最后黄浩铭及李卓人都入不了局。

  至于九龙西、港岛,由于选前协调不了,选时的民调发挥不了,“雷动声呐”的配票功能也等于废了武功,只能列出一大堆反对派候选人的名字,要么是怎样投也对大局无影响。最惊险的是新界东,梁国雄和方国珊斗足全程,互有领先,最后梁国雄只以约1000票险胜。如果“雷动计划”真的要发挥作用,就不应渔翁撒网平均分给范国威、张超雄、梁国雄、林卓廷和陈志全,而是将最后的策略票集中配予梁国雄。

  前文虽说民调对“超级区议会”较有参考价值,但在戴耀廷手上,却变成有史以来最乌龙的配票工程,足以作为日后选举的反面教材。由于“超级区议会”涉及选民众多,选举工程很难做到精确微调,一项指令可能令到大量人同一时间作相同的反应,不少翻船意外都是这个肇因。整个反对派在这个选区内,取下近五成九的选票,根本无惊无险。然而,现实却是,陈琬琛被退选,民主党有如饮了“保邝力”般,全力催谷邝俊宇,结果导致邝俊宇取下近50万票,而涂谨申只能险胜王国兴1万票,差点阴沟里翻船。

  自制“光环”以掩盖不济

  以上种种,可看到戴耀廷书生论政,纸上谈兵之祸,更可看到戴耀廷的“道义”出了问题。这个“道”,指的是他罔顾现实,不听诤言,硬要做出不合理的事,并自制“光环”,以掩盖自己的不济。而这个“义”,就是指他在事后,竟然诸多藉口,一套“唔关我事”的口脗。这种说法有点耳熟,正是他两年前搞“违法占中”后为自己开脱的方法。两年前话承认情况失控超出想像,两年后话没想过有这么多人参考雷动。戴耀廷在这两件事表现出来的“无道无义”,固然可恨,但最可悲的是一次又一次上当的人,也难怪他们这次“忍无可忍”,要向戴耀廷问责。

  本文用“奔雷手”来比喻戴耀廷的“雷动计划”,其实对“奔雷手”并不公平。因为金庸《书剑恩仇录》中的正货“奔雷手”文泰来不但功夫真材实料,而且义薄云天,甚有道义,所以身陷险境时,仍得兄弟舍命相救。相比之下,戴耀廷这个翻版“奔雷手”,同是一个“雷”字,但失却道义,下场自然是兄弟反目成仇。

  (文章仅代表个人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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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季冰 DN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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