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戴韡
一项调查显示,2014年53%的本地20至34岁全职雇员,其收入低于每月1.47万港元的工资中位数。持副学士等非学位专上学历者,更有63.7%月薪低于1.47万元。副学士工资较高中学历者为高,但月薪增加至3万元的机会却较大学生为低。
约两成受访者认为,其经济状况和整体生活质素在未来两三年都不会改善,近四成人认为房屋状况不会改善。学历愈低,对经济、房屋状况及生活质素的满意度也愈低。因而有人慨叹,年轻人接受高等教育,本意是向上流动。无奈取得较高学历后,却仍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故谓“假上流,真基层”。
我理解香港青年的现况,也同情和支持他们。该项调查有启示作用,但有关的慨叹却不及调查所具的启发性。目前许多香港青年抱怨缺乏往上流的机会,那主要是指在经济上,其次才是在政治方面。
在经济上缺乏往上流的机会,原因在于:
第一是由于香港经济增长在亚洲金融危机后明显放缓,那与后回归时期是重叠的。因为本地生产力未见明显提升,生产力未提升是由于经济规模扩张相对较慢,而人口增加却相对较快。生产力发展慢,实际收入一定涨得慢,而在过去19年,香港人甚至连表面收入也涨得并不快。
香港年轻人缺少选择
第二是产业空洞化,那是始于上世纪80年代,负面效果却在现今充分显现。服务业是当前香港的支柱性行业,服务业包括高增值和低增值行业,而高增值的服务业永远都是不能吸纳全体劳动人口的。试想,一名入职低技能、无需入职培训的零售业员工,雇主能给他多少月薪?但是,如果那名员工从事制造行业,他需要付出较大的体力;或许,他还需要经过培训才能胜任那份工作,因而对知识和技能的要求较高。付出较大的劳力、需要知识和技能等,都能使得那名员工获得较高的工资。然而,现在的香港年轻人正好就是缺少选择。
与此同时,产业空洞化、低利率环境和外来投资,更令香港楼价脱离本地多数居民收入的比值,进一步攀升。从而令年轻人不满意其经济和房屋状况,以及整体生活质素,也让他们对未来感到悲观。
第三是本地大学毕业生的数量比1997年前增加了许多,而表面所见,香港经济的那块饼还是那般大,而其实质增长却少一些。如此一来,多数大学毕业生的收入自然会差强人意。又由于大学毕业生多了,他们学业的差异会扩大。现在,香港的一部分大学生在毕业时获得荣誉学士学位,另一些却只获得学士学位,但那只是一种方案。
一般来说,曾经受过教育的劳动力有较高的生产率,当劳动力平均受教育的水平从小学毕业延伸至中学毕业,教育对经济的正面效益会特别明显。香港劳动力平均受教育水平在发达经济体中不是特别高,而普及大学教育更是一项一旦启动了就难以再收缩的工程。
因此,改善香港青年现况主要是靠发展经济,包括再工业化,但那些都是知易行难的。增加土地供应也会是方案之一。许多发达经济体同样也出现了类似香港的青年问题,而在香港,企图通过搞“港独”、搞暴力来解决青年问题,更是离题万里。
(资深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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