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八骏
4月8日,英国外相夏文达(Philip Hammond)在香港接受传媒访问时称,他不支持“港独”;在上世纪80年代讨论香港前途时,英国已经研究得出结论“港独不是实际选择”(independent is not practical option)。夏文达又称,今天香港有人要求“港独”是“无可避免的后果”(inevitable consequence),是因为政改被否决、香港居民感到挫败、找不到方法推进政改而出现。
反对派被分离势力牵着走
夏文达这番话包含三层意思:香港不可能“独立”,亦即就“结果”而言,“港独”是一个“伪命题”,此其一;今天香港的确有人鼓吹和争取“港独”,亦即就“思潮和活动”而言,“港独”是一个“真命题”,此其二;出现“港独”思潮和活动,是因为特区政府关于普选行政长官的议案被否决,一部分香港居民找不到政制发展出路,此其三。这最后一层意思,点破了“泛民”推行的所谓“真普选”与“港独”思潮和系列行动乃一脉相承。(按:为行文简便,以下简称“港独”代替“港独的思潮和活动”)
在政改被否决后,香港社会在政制发展问题上的分野和对立更加明显。爱国爱港政治团体及其支持者坚信,遵循《基本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决定,香港特别行政区必定实现普选行政长官和立法会全部议员的目标。反对派及其支持者则深为“真普选”未能成真而沮丧,其中最激进和极端者,面对中央严格按照《基本法》和“一国两制”原则、推进香港政制发展的坚强意志和力量,诉诸“港独”。
从“恋殖”“抗中”到“港独”,这是特区成立以来反对派及其支持者的思想演变轨迹。在“占中”前成立的传统反对派政治团体,与冒起于“占中”的本土激进分离势力的差异在于,前者奉行“恋殖”“抗中”,后者奉行“自决”“港独”。当前和今后相当一段时间,香港政治形势严重性是,传统反对派被本土激进分离势力推动着,也开始奉行“自决”而愈益接近“港独”。
从“恋殖”“抗中”到“港独”,反对派的思想政治倾向愈益激进和极端,但是基本立场和观点是一贯的,即:欲香港特别行政区应重投西方怀抱、为西方若干国家所掌控。
其实,早在上世纪50年代初,伦敦就明白,只要中国政府不承认关于香港的三个不平等条约,英国就无法在1997年6月30日后继续管治香港。无论历史还是现实,无论地理、民族还是经济,总之,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或方面看,香港都是中国的一部分、必须回归中国,回归了的香港不可能再被人为分离。于是,伦敦在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草签前两个月,宣布在香港进行“还政于民”的政制改革,旨在建立亲英、亲西方的“港人治港”。这也是“真普选”受挫后,英国政府敦促香港重启政改的缘故。4月8日,夏文达重申期望政改尽快重启。
因此,今天,建制派批判和反对“港独”,不应该也不能以“如果香港独立”为前提,而是必须继续揭露反对派的基本立场和观点。有一种说法,如果“香港独立”,国家将断绝淡水和其他生活必需品供港。还有一种说法,如果成立“香港共和国”,香港居民将无法享有特区护照获一百多个国家免签证的待遇。以这样的观点来说服香港居民反对“港独”或者与“港独”划清界线,也许动机不错,但是,坠入了“港独能成事”的“伪命题”。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误会:“香港可以独立,只是独立的代价太大或者独立会给香港居民带来损失。”如果有人回答,不怕“香港独立”的代价多大、带来的损失多大,只要“香港能独立”就行。试问:持上述观点者何以反驳?
加剧香港深层结构性矛盾
只有看清“港独”本质,才明白中央有关部门为何对“香港民族党”严词谴责。
眼下,不是没有人质疑:一个尚未经特区有关机构批准设立的政治团体,即使公然主张成立“香港共和国”,何惧之有?
不是怕区区几十人打出“香港共和国”旗号,也不是怕香港真能独立,而是顾虑“港独”思潮和活动将会加剧香港已然积重难返的深层次结构性问题,把特区推入严重危机。
同2003年7月《基本法》第二十三条立法受挫时比,同2005年12月关于2012年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产生办法的改革失败时比,同2014年9月至12月“占中”行动发生时比,眼下,香港社会政治两极化更恶劣,经济形势更困难,对前途和命运感到迷茫和彷徨的香港居民更多。如果对“港独”思潮和活动采取软弱态度,如果偏离“港独”本质是亲西方、纠缠于“香港独立”的经济及其他消极后果,那么,不仅无法遏制“港独”,相反,必定置特区政府于无力应对矛盾重重的困局。
不能不指出,至今香港社会主流民意和相应政治生态,仍旧由亲西方的观念和政治力量占上风;为争取今年9月立法会竞选尽可能多选票和议席,若干建制派政治团体对于反“港独”不无顾忌。这时,正需要爱国爱港中坚力量担当中流砥柱,站到反“港独”前列。
(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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