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渊沧：财政预算案的一些亮点

财政司司长曾俊华昨日宣读今年度财政预算案（大公报记者麦润田/摄）

　　文|曾渊沧

　　财政司司长曾俊华昨日宣读今年度财政预算案。在宣读期间，恒生指数不断下跌，跌幅达300点以上，似乎投资界对司长在预算案中所表达的经济展望，感到不乐观。

　　是的，目前全世界经济展望都不乐观，香港难以独善其身。财政司在预算案中所展示正是目前情况。幸好，今年预算案尽管对经济展望不乐观，仍预测有114亿港元预算盈余。当然，也一定有人怀疑这份预算案所预测的盈余可能太乐观了，而且，政府经常开支达3475亿，比去年多了6.7%，远高于通胀数据。经济展望下滑会导致税收下降，如何应付开支的增长呢？

　　长期安排胜过“派糖”

　　然而，对大部分市民来说，他们所关心的是有没有减免税收、差饷、公屋租金？有没有增加福利开支，增加综援？

　　今年财政预算案也如过往一样，有退税，减差饷，发额外综援金。不过，今年的安排就比较向中产倾斜，基本免税额增加10%，由去年12万元增至13.2万元，已婚人士免税额由24万元增至26.4万元，估计有193万名中产纳税人受惠。让中产多一些现金的好处，是中产消费能力可以增加，中产人士也可以将省下来的税金用来投资、创业。面对经济展望欠佳，受到打击最大的就是中产一族，他们饭碗随时不保，少交点税总是好事。除了增加免税额外，也有单次退税安排，基本上与去年一样，宽减75%税，上限二万元。

　　当然，这份预算案，仍然会引起一些标榜为基层争福利的政治人物、政党不满。因为额外综援由去年额外发放两个月，改为额外发放一个月，同时今年没有提到公屋免租之事，去年则公屋免租一个月。相信迟些时候立法会辩论预算案时，必然有好些火花，因为反对派、建制派中都有旗帜鲜明为基层争福利的政党。

　　过去几年，特区政府几乎年年都派“糖”，派一次的“糖”，包括宽免税务及增加福利金额。不少政治团体都要求将这些派一次的“糖”，改为长久的恒常安排。不过，特区政府依然保持以宽免税务一次及增加额外福利一次为基本原则，这是正确。值得注意的是，宽免经常税务的安排，主要是个人免税额增加了10%，这将是长期安排而非单一次安排。幸好，特区政府每年税收估计只减少29亿，不算太多，这是可以承受。只是，免税额提高，意味着交税的人进一步减少；多一些人不必交税，这可能导致将来出现的财政赤字，变成结构赤字。也因此，年复一年，每年都有人提出香港税基太过窄问题。交税的人太少，在经济环境差的时候将不能共渡时艰。于是年复一年，都有人建议徵收消费税。多年前，特区政府真的出现赤字，那时候也的的确确认真的讨论过消费税，但是最后并没有推出。在经济衰退期来讨论消费税，是政治自杀，不可能在立法会通过。真要推行消费税，只能在经济环境不错、市民收入增加的时候才能讨论及推出。在推出消费税的同时，也一定要减利得税及薪俸税，以消费税收入，来取代部分的利得税及薪俸税。消费税的好处是收入较稳定，利得税及薪俸税的收入可以大幅波动，影响财政稳定。

　　两项新政方向正确

　　今年财政预算案中比较新鲜的项目，是推出一项“银色债券”，对象是65岁以上老人。另一项，是让部分政府工程先招标，后上立法会求拨款。

　　“银色债券”是有创意，老人吃老本，对风险大的投资市场有所担忧，而银行利率又太低。不过，预算案中没有提到这个银色债券的规模有多大，如果好像iBond那样每人只可买二万元，那么对老人而言，是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真要搞银行债券，就应该扩大银色债券规模，让老人可以投入更多资金，保本之余仍有高于通胀回报。如果担心老人炒卖银色债券，可以规定不为银色债券设第二市场，即银色债券不能在市买卖，要卖只能原价卖回给特区政府。

　　让部分政府工程先完成招标程序，然后才上立法会要求拨款，是正确安排，早该如此做了。任何工程在立法会通过拨款后才招标，等于向投标者预示政府的上限，投标者一定尽可能出高价以取得标书。若先投标才到立法会求拨款，投标者不知政府上限，为求取得标书，一定会压价投标，这么做可以为政府节省不少金钱。而且，因为工程已经招标，立法会内修改工程项目内容的动作也会减少，可加快立法会通过工程拨款速度，一举两得。

　　本年度财政预算案也推出一个规模非常大的2000亿港元拨备，为未来10年兴建医院，这是一项巨大工程。人口老化，医院需求增加，预先为未来10年准备2000亿建造医院，是正确。唯一令人担心的，是这2000亿并非从特区政府现有储备中取出，而是从未来10年财政预算中拨出。10年2000亿意味着每年200亿，目前特区政府的整体卫生开支是776亿，增加200亿，比例上相当大。不知道未来的特区政府，是不是有能力每年增加200亿元开支？

　　为了配合不久前的《施政报告》，今年预算案中也拨出了不少钱与土地来发展创新科技。不过，如果我们参考内地深圳或新加坡政府做法，似乎减免税务对推动创新科技的效用，应该更大。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