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邀请,国家主席习近平于十月十九日至二十三日对英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紧接习主席九月二十二日至二十五日对美国的国事访问和九月二十六日至二十八日出席联合国成立七十周年系列峰会之后的重要外交安排。
在访美后、访英前,十月十二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就全球治理格局和全球治理体制的集体学习发表重要讲话,系统阐述了中国最高领导层关于全球治理格局和全球治理体制变革的观点。他明确指出:“国际社会普遍认为,全球治理体制变革正处在历史转折点上。国际力量对比发生深刻变化,新兴市场国家和一大批发展中国家快速发展,国际影响力不断增强,是近代以来国际力量对比中最具革命性的变化。”
中英关系应势迅速升温
中英关系演变,正是反映全球治理格局和治理体制变革的一个缩影。
人类史的“近代”始于欧洲走出“中世纪”。从那时以来,直至二十世纪末,西方——欧洲和北美——是全球重心所在。西方文明的滥觞之一是英国,英国是最早探索代议制的国家;英国的工业革命引领人类生产方式划时代变革,并开创市场经济制度。
十九世纪是“英国世纪”。然而,正是在十九世纪,中国的香港为英国所强占。尽管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英两国共同抗击法西斯,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英国在西方国家中第一个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但是,在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中国政府恢复对香港行使主权之后,中英关系才揭开新篇章。
英国政治家不论哪一个党派,承继了基于英国国家利益而瞻望全球的战略视野。在意识形态上,英国和美国是一脉相承,都与中国有深刻分歧。但是,基于英国国家利益,伦敦与北京的关系明显好过美国对待中国。
尤其在金融领域,英国在西方国家中率先开设人民币离岸业务,目前,是仅次于香港的全球第二大人民币离岸交易中心;英国率先申请成为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创始成员,促使其他西方国家纷纷加入。
随?中英关系不断推进,伦敦在香港问题上的态度出现变化。过去两年,较低级别的英国政府官员,有时对香港政制发展发表挑起争端的谬论,甚或支持香港的反对派的意见,但是,唐宁街十号始终保持缄默,以至陈方安生等人公开指责英国政府对香港背叛。
面对全球治理格局和全球治理体制正发生自近代以来最具革命性的变迁,香港特别行政区与国家主体所贯彻的“一国两制”焉能故步自封?“一国两制”必须与时俱进,不仅因为香港与内地经济关系已一体化,融合的势头既不可阻挡也无法逆转,而且因为香港与西方国家关系随全球治理格局和全球治理体制变革,而不断变迁当中。“九七”前长时间形成的香港向西方国家高度开放应当保持,但是,香港对西方国家的依靠需要改变。香港的前途和命运系于国家,这是不以任何政治力量和个人的主观意愿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香港“去殖民化”无可阻挡
于是,香港本地所出现的“本土主义”、“分离主义”乃至“港独”倾向就显得太过幼稚和可悲。香港一部分居民对于所谓“集体回忆”的留恋也实在显得过于陈腐,早已不合时宜。
最近关于“九七”前残留下来的几十只旧邮筒如何处理,有关各方的态度或令人感叹或令人不齿。
香港街头的邮筒在一九八○年前全部向英国订购,因订购时间不同而印有不同时期英国皇家徽号。一九九七年,因应香港回归,政府把邮筒由原来的红色漆成绿色,并取下大部分邮筒上的英国皇家徽号。截至二○一一年底,仍有五十九个邮筒铸有英国皇家徽号。目前,除两个印有英国维多利亚女王标志的为博物馆所收藏外,其他仍竖立街头供人使用。
今年三月,香港邮政署因为觉得这些旧邮筒继续保留殖民地色彩的英国皇家徽号已不合适,决定将这些徽号遮盖,套上香港邮政的蜂鸟标志。有关信息流传社会后,竟招致一部分香港居民反对。所谓文物保护团体,称这些邮筒是古董,是街头纪念碑,是香港的文化遗产和香港居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特区政府邮政署的一位前署长,竟然也在一个电台节目中公开质疑有关决定,其理由是“不是所有殖民时期已存在的东西都要更改,本港不少街道名称,例如英皇道、太子道等都没有在回归后改名。”清除香港被英国管治时代所遗留的“殖民标志”,是香港回归祖国题中应有之义。如何清除则需要安排,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香港马会是从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全部清除英国王室标志,香港的邮筒则是大部分从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起清除英国皇家徽号。后者剩馀部分是否一定要在二○一五年清除,本来是可以商量的。如果不是“本土主义”、“分离主义”乃至“港独”倾向嚣张,迟一些日子清除无妨。而今,及时清除便是遏制“本土主义”、“分离主义”、“港独”倾向的必要举措。
清除“殖民标志”应先易后难。保护文物需区别对待,或移址供公众随时观看,或收藏博物馆由后者陈列。仍在使用的旧邮筒,那能算什么文物?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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