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永乐：行政长官任校监不可或缺

　　文|孔永乐

　　早前，不断有人指香港大学校务委员会的现行制度“不公不义”，一些更要求修改《大学条例》。以笔者之理解，即要求香港特首不可以委任社会人士担任校务委员会成员，香港特首也不可以成为香港的大学校监，干预大学运作。不过，当中似乎没有人反对政府在财政上继续支持大学教育。实际上，大学必须为“金主”负责，也必须承担满足社会发展实际需要的责任，这些必须要求就体现在《大学条例》明文规定特首权力相关条例上。官方督办公立高校是世界通行的规则，也是本港高校发展的实际需要，不可或缺。

　　官方督学世界通行

　　第一，世界主要大学的例子均显示国家及政府对大学的管理及发展有密切关系。笔者曾经撰文指出，英国剑桥大学在一二三一年由当时的国王亨利三世亲笔御书确立国家大学之地位。其后，英国王室更掌握剑桥大学的土地及财产，为日后剑桥大学的发展奠下基石。一四四一年，英王亨利六世开始创建偌大宏伟的国王学院（King‘s College），之后经历多位英王的时代才于一五四四年大致完成。位于市中心的三一学院（TrinityCollege）、冈维尔与凯斯学院（Gonville and Caius College）以及克莱尔学院（Clare College）都在王室大力支持下建立。现在，英国剑桥大学的个别学院院长也要由英女王任命。在二次大战后，英国政府决定进行大学改革，以提高英国大学生的人数。在高等教育发展的新浪潮下，英国剑桥大学新成立的其中一个学院邱吉尔学院（Churchill College）更是英国前首相邱吉尔出资筹建，学院更只强调某些专业的训练。可见，英国国家与政府对大学的创立及发展有密切关系。

　　在美国，现今着名的耶鲁大学在一七〇一年创立时也不是单纯由学者组成董事会，而是由十名牧师负责制定及管理校内法规。其后，大学管理层也不断改革而配合社会发展。至今，耶鲁大学也保持校外人士加入董事会的传统。二〇〇九年的董事会成员中，州长及副州长也是当然董事。值得注意的是，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耶鲁大学在校长Charles Seymour的建议下，集中资源进行大量有关原子弹及雷达方向的研究，以增强美国在战事中的军备力量，从而保障国家利益。在此角度看，若然大学完全脱离国家或地区政府，大学教授也无需要考虑国家或整体社会利益及发展。笔者难以想像美国会否因欠缺科研成果而在二次大战中败阵。进一步来看，大学成立的目的及其对社会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诚然，英美大学的例子也不一定适合于香港独特的情况。现在，欧美不少大学也遇到不少困难。我们应该思考的是，那一种管理方式才能有效提升大学的管理，最终成功培育优秀杰出之青年为社会作出贡献。亚洲的一些国家大学校长由政府内阁或高等教育部长任命。一些国家的大学策略发展方向更只能由政府委任的独立人士组成理事会商讨，大学各院长及校长不能作出重要决定。笔者猜想，高等教育在全球化的影响下，一些大学校长或学院院长可能曾在外地担任要职或有相关丰富管理经验，聘任时并不一定是国家公民。高等教育涉及国家及社会重要发展，故此必须由政府委任的人士定下重大策略方案。这是亚洲与欧美国家其中一个不同之处。

　　特首督校有利发展

　　第二，大学的管理架构随时代社会发展也需要不断调整。现在，大学的课程似乎越来越多，研究项目也多不胜数。教育当局是否需要有制定指引管理课程及研究内容，以符合高等教育之目的及标准？同时，课程及研究内容是否都需要符合法律？即使在美国，学术界上进行干细胞研究也存在极大争议。一些州更完全禁止有关研究及相关拨款申请。在研究项目管理上，政府如何有效管理每年给予大学的研究经费，从而确保纳税人的金钱能投放于促进社会的研究项目上？香港高等院校的科研评估机制大致从英国借鉴过来。我们要思考这种机制在回归后的情况是否仍然适合。若然整体上没有一个合适的科研评估机制，对香港社会发展重要的科研项目可能得不到拨款，最终对社会发展没有大帮助。长此下去，香港在全球化的环境下也会失去不少杰出教研人员。在课程管理上，政府及大学高层如何透过大学课程或组织活动提升大学生及教师的整体质素及能力？若然大学培训的大学生未能为工商企业或政府部门有效工作，从而提升城市的竞争力，政府是否需要负责任？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问题。

　　第三，不少人不满现任特首委任社会人士担任香港大学校委会工作。然而，《亚洲周刊》曾深入考查，指出校务委员会校外人士大部分在现任特首当选时已经担任至今。一些人士更与现任特首没有任何联系。重要的是，杰出社会人士能否将他们在社会各领域中最新的行业发展及管理经验引入，推动大学不断向前迈进，最终令大学生及大学研究成果更能配合社会发展。事实上，西方著名大学也委任工商界领袖在大学董事会内。例如，二〇〇九年的耶鲁大学拥有最高权力的董事会中，十九名成员内有六名是企业领袖。现在高等教育越来越多元化，若然大学最高管理层没有工商界领袖代表，在全球竞争激烈的环境下不是好事。

　　英国剑桥大学艾雪培爵士对大学教育有以下分享：今天，没有一间大学可以期望有完全的自主，即使英国大学的发展亦受到英国政府政策的影响。我们讨论大学最高决策权的组成时，也要多考虑大学与政府及社会的良性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