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港澳研究会会长陈佐洱,昨日出席香港论坛,触动了香港社会敏感神经,点出香港未有依法“去殖民化”,老殖民主义者炮制的“去中国化”却死灰复燃,大行其道,导致“一国两制”受到伤害,造成社会巨大内耗。
陈佐洱曾任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是港人的老朋友,长期关注并研究香港问题,是个名副其实的香港通。在昨日论坛发言中,他从香港经济差强人意、被周边国家和地区抛离的发展现实入手,分析香港社会政治环境对经济发展造成滞碍,并揭示问题的主要根源,在于未有“去殖民化”,明确提出:不“去殖民化”反而“去中国化”,使得“一国”之下的“两制”都受到伤害,这种背离历史本质的怪现象造成香港巨大内耗、引发里里外外许多问题。这番话,可以说撬动了香港社会深层次矛盾问题,揭开社会丑陋一面的遮羞布,点中了一些政党和政治势力的要害,有人欢喜有人愁,引发震动和涟漪便十分自然。
香港“去殖民化”并非新问题,过去做,现在做,将来还要做。陈佐洱掷地有声之言是在强调“去殖民化”的重要性,尤其是香港在这个问题上重视不足,存在严重缺憾。“去殖民化”呼吁之声从香港回归那一天起就不断有人提出,此起彼伏,至今不绝于耳。香港回归后,“一国两制”这个崭新社会制度的实践千头万绪,历史的和现实的、旧的和新的矛盾层出不穷,“去殖民化”这个香港回归后必须经历的艰难复杂,对一些政治势力和人物甚至是痛苦的过程,被一些人淡化了,敷衍了,回避了,然而香港社会发展的现实证明,一些深层次的矛盾无可回避,现在是到了拨乱反正之时。正如陈佐洱在讲话中提到,为香港未来发展,“该去的要坚决去掉,不该去的绝对不能去掉,该管的一定要依法依规管起来”。
去殖民化又称非殖民化,广义上说是一个地方从外国殖民统治转而独立或自治的过程。就香港的实际情况而言,在英国殖民者将香港管治权交还给中华人民共和国之后,在“一国两制”实践中,对英国人的遗留有一个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过程,即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建设中,将不利于“一国两制”实施的带有浓厚殖民主义色彩的制度、法律、意识、文化和习惯等逐步加以清除,将百多年来港人用勤劳、智慧、勇敢的拼搏精神和创造精神凝聚的包括核心价值在内有益于未来发展的制度、法律、意识、文化和习惯等保留下来并发扬光大,赋之以新的生命力。
当然,香港经历百多年殖民管治,“去殖民化”极其复杂而牵涉面极广,不仅涉及政治、经济、法律、文化、教育等制度、规定、习惯,更牵涉人心的向背,所谓人心回归正是指此。
香港回归后,“一国两制”方针以法律的形式确立,形成基本法,宪法和基本法构成了香港的宪制基础。所谓依法“去殖民化”就是要据此消除不利于甚至严重阻碍落实深化“一国两制”的因素。基本法涉及香港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对于“去殖民化”,有些已经有法律条文清楚列明,有些则包含在法律条文的叙述中。这些条文,包括附件及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相关决定,是有一个有机的整体,是香港“去殖民化”最有力的法理依据。
基本法第一章总则第八条,就对回归后的香港法律制度作出规定,“香港原有法律,即普通法、衡平法,条例,附属立法和习惯法,除同本法相抵触或经香港特别行政区的立法机关作出修改者外,予给保留”。很明显,香港回归后,原有的法律如与基本法相抵触的将不再适用,一些不可或缺的法律需经立法机关修改符合后才能继续适用。香港的法律文件浩如烟海,这些繁重复杂的工作,早在香港回归前,预委会、筹委会就已经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当然,有关法律制度上的“去殖民化”,只是香港社会的一个部分,一个缩影而已,这包括终审制度的设立。
香港回归后,香港成为国家一个特别行政区,是“不可分离的部分”。基本法第一章第一条对此作出了明确的法律规定。这条法律明确否定了英国殖民者原有的宗祖国地位,否定了香港成为一个独立政治实体的可能性,明确了香港居民中的中国公民的身份。就此而言,英国殖民统治时期奴化港人,淡化港人身份认同,将香港视为一个独立政治实体的制度、措施、意识,都是必须“去除”的内容,绝不姑息纵容。
此外,教育主权回归是香港回归的一项重要内容。法国作家都德的短篇小说《最后一课》,之所以脍炙人口,就是真实反映了一个民族教育主权丧失后的悲哀。在这个问题上,基本法除了确立中文在香港的法定地位外,在涉及教育方面规定特区政府“在原有教育制度的基础上,自行制定有关教育的发展和改进政策,包括教育体制和管理、教学语言、经费分配、考试制度、学位制度和承认学历等政策”。香港教育在“去殖民化”方面有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在制度上,一是在教育的内容上。回归后,香港改变了英国殖民者歧视内地,不承认内地学历文凭的历史,这是可喜的。然而,在中国历史文化的教育,尤其在国民教育,甚至在基本法推广教育上香港却举步维艰。教育领域未能有效“去殖民化”直接影响大中学生的思想和行为方式。正如陈佐洱较早前提到的“毒豆论”,这对年轻一代的成长和香港社会未来“一国两制”显然带来巨大隐忧,不能不令人关切。这也是“占中”期间一些学生成为主力,“港独”势力渗透校园,激进势力政治力量得以煽动学生并成为他们激进政治马前卒的根源所在。往事历历在目,发人深思。
陈佐洱提出的依法“去殖民化”,是香港社会存在并且确实应当高度重视的问题。这是一个漫长曲折的过程,社会现实已经证明,香港出现了短板软肋,要加快修补进程,决不可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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