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宁：梁家杰的无奈与不甘

        文/崔宁

　　反对派各政党日前召开第二次集思会，并达至二项共识：一是将“饭盒会”改名“泛民会议”，在区议会选举期间，以改革区议会功能作为目标，在18区内推动协作平台；二是在互相尊重基础上，争取与中央有直接、恒常的沟通。比起上一次于7月底举行的首次反思会，虽然在应对即将来临的区议会选举的部署上无具体协作规划，但在未来路向选择，即寻求保持与中央沟通上却有更加明确的共识。

　　会议期间，尽管刚刚卸去了“饭盒会”召集人头衔的公民党党魁梁家杰内心一百个不愿意，甚至还有政治小动作，但正在筹组智库“民主思路”的前公民党议员汤家骅，得以受邀在会上交流自己在北京参加大阅兵观礼和受中央负责港澳事务官员接见的情况和感受。这是一个难得的大变化。

　　在后政改初期，中央官员毫不避讳地与民主党高层会面，邀请部分反对派议员赴京观大阅兵，而且汤家骅还特别受到港澳办主任王光亚接见。这一切都让在后政改时期试图走激进路线，而在区议会选举来临之际，倍感缺乏基层工作扎实基础、困难重重的反对派主要政党，感觉到了方向和未来的生机。

　　反对派第二次集思会确定“直接恒常的沟通”这个路向，可以用“吃一堑，长一智”来形容，是反对派碰壁后的回头，是梁家杰为首的公民党奉行激进路线无以为继、难有市场的必然结果。尽管梁家杰在集思会后表示，采取什么样的沟通形式“具体情况要待未来会面时，再与各党派讨论”，并强调“沟通的主动权是在掌权者手中”。但这样的表述并不能掩饰这个曾经在“占领运动”期间作为“饭盒会”召集人，反对派激进势力核心人物梁家杰和那一类人无可奈何之复杂心态。

　　梁家杰作为“饭盒会”召集人一年多时间里，香港社会正面临政改论争激烈，“占中”从理论论述到具体实施，以及政府提出的政改方案被否决的这样一个过程。在这些对抗中央有效管治，反对全国人大8．31决定，挑战基本法的违法活动中，梁家杰承继了公民党一贯的与中央对抗政策，尤其是六年前发动“五区公投”的拙劣表现，不仅令“占中”袭扰香港达七十九天之久，而且最终亦使得港人“一人一票”选举特首的期望落空。对此，他和公民党并未反思，反而将激进路线确立为公民党今后的方向，并希望以“雨伞落区”在未来的区议会选举和立法会选举中，展其拳脚。

　　在政改方案遭否决后，公民党确定了走激进路线。梁家杰说要引入“本土角度主流化”，甚至提出要求中央在意念上把香港切割，让香港免受内地操控。这明显是要继续与中央对抗，甚至倾向于与“港独”势力为伍。梁家杰的狂热和公民党的激进，使这个被称“大状党”的以中产阶层为根基而缺乏基层工作业绩的政党，甚至没有将与中央沟通这样重要的政策摆上议事日程，使之在这个问题上明显区别于老牌的以基层为根基的民主党。

　　面对即将来临的区议会选举和明年的立法会选举，公民党试图以政治口号和“雨伞落区”来弥补天然的不足，公民党甚至表示，将大力吸纳年轻人入党，甚至向有志参选但无意入党的网民分享选战经验。然而，政治的议题、“本土”的论述和召集“伞兵”并未能使这个长期不重视基层，脱离香港现实社会，务虚多过务实的政党带来乐观和希望。相反，偏向激进的路线不仅在党内造成分化，汤家骅出走并将辞退立法会议员职务。长期的盟友民主党，亦出现分崩离析，黄成智被开除党籍，狄志远宣布退党，而这个老牌政党内部的温和派与激进派的斗争并未因为一两个人的离去而完结。这一切都说明，在香港这样一个讲法制、讲求务实的社会里，激进思潮和势力并没有太多的市场和生存空间。

　　在即将卸任“饭盒会”召集人之前，8月底梁家杰有一篇文章，回顾一年来在政治动荡中的感受，以此为自己“召集人”的完结作句号。文章中指责中央对香港从“自我约束”走到“有权必用”。对香港回归充满忐忑和恐惧，对《基本法》加以质疑，对人大释法诸多不满和歪曲，对“港独”言论百般辩护，对特区政府和支持特区政府依法施政的政党和人士极尽攻击污蔑之能事，并对未能逼迫特首梁振英下台而耿耿于怀。这篇文章，是梁家杰作为“饭盒会”召集人的一个小结，亦是其所作所为的一个心路历程的展示。在这里，丝毫见不到这个公民党党魁对自己的反省，看不到任何得以和中央建立“沟通”的愿望，更谈不上有任何的基础和可能性。

　　中央与反对派沟通的大门始终敞开，政改前是这样，后政改时期依然是这样，中央多次强调对港方针政策没有改变，也不会改变，这自然包括对香港反对派的态度和立场。反对派与中央沟通就要有一个共同的政治基础，拥护香港回归，拥护“一国两制”方针，尊重香港的宪制地位，尊重中央对香港的管治权。这些基本的条件必须具备，必须创造出来。否则，不要说中央难以接受，就是绝大多数市民也不会认可。

　　“饭盒会”易主并改名，尤其是确立“争取与中央有直接和恒常的沟通”，表明公民党奉行的激进对抗路线此路不通，梁家杰试图做反对派盟主的阶段已经完结，亦表明在香港复杂的政治发展道路上，反对派的“捆绑”“协作”不可能长久。梁家杰的无奈和不甘，只能说明激进没有出路，回归理性与法制的轨道才是香港的出路，才是反对派政党的出路，才是像梁家杰这样一类政客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