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陈光南
民主党日前举行政改交流会。党主席刘慧卿会后说,绝大部分党员都要求议员否决政改方案,又说不能贸然提出一个方案要求讨论是否通过。这表示民主党已经倾向走激进路线,除了否决方案,也已经排除了党内温和派提出一个政改方案并由党内通过的做法。温和派受到压力,被迫提前离开会场。黄成智表示,“我会停止劝喻泛民支持政改”。
奇妙的情况就在于,刘慧卿仍然希望和中央对话,仍然幻想中央在最后一秒钟会答应他们的“公民提名”诉求,中央会否定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决定。说明民主党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最后令自己没有转弯的馀地,在未来的区议会选举中会陷入最大的被动,被激进派瓜分他们的议席,遭到大败。
争夺激进选民并无优势
最近一个时期,人民力量和社民连不断到民主党的选区,张挂横额,并且进行洗楼活动,蚕食民主党阵地的企图非常明显。如果民主党以为,否决政改方案就可以逃避人民力量和社民连的狙击,保住议席,这是最愚蠢的做法。因为否决政改方案意味着民主党抛弃了中间选民,去迎合最激进的选民。激进选民普遍比较年轻,但是人数并不多。民主党竟然想到与人民力量和社民连争夺最激进的年轻选民,完全搅乱了自己的定位,放弃自己的优势,以自己的劣势去与人民力量和社民连竞争。这是一个“死快啲”做法。
论激进,论“占中”期间同“雨伞青年”的密切关系,民主党完全无份,输给人民力量和社民连,完全不可能争取到这部分票源。现在才“临急抱佛脚”“漏夜赶科场”,肯定一点用处也没有。民主党若否决政改方案,和民意调查所显现出来的百分之二十中间选民的取态完全相悖,必然散失这部分选民基础。
香港选民心里是非常清楚的。在选举委员会制度下,反对派也可以提出梁家杰和何俊仁参加选举委员会的行政长官选举。明知道即使选出了,中央人民政府也不会对他们进行任命。为什么反对派要参加这样的选举?民主党为什么要派何俊仁参选?这说明了民主党知道中央有最后的任令权?一千二百人的选举委员会制度,也必须要有八分一的委员推荐,才能够参选。如果说八分一的门槛已经是一个筛选的门槛,又是一个不公平的门槛,民主党早已经接纳了,为何今天却要反对。
现在中央政府人大常委会通过了8.31的决定,可以说民主派不必付出代价,中央送给民主派一个参加“一人一票”选举行政长官的机会。而且门槛更低,提名委员推荐不再是八分一,降到了十分之一,过去是一百五十人才可以推荐一名参选人,现在一百二十人就可以了。条件对于反对派更加有利。提名委员会表决的方式,参选人逐个表决,反对派拥有二百四十票,只要在专业界别等里面再争取二百六十一票,就有机会出闸。普选的方案,不利于对抗中央的人当选,却有利于最温和的、最能照顾五百万选民利益的人当选,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一人一票”选举特首,增加了行政长官选举的竞争性、开放性、公平性、透明性,完全是一个民主进步。但是,普选来了,民主党却不要,宁愿要一千二百人的选举。表明民主党不支持民主的进步,没有道理地要求五百万选民抛弃“一人一票”的权利。民主党必须要给选民一个清楚的交代,道理何在、原因何在?
民主党一早就下结论说,提名委员会的制度,就是一个筛选机制,是毫无道理的。民主党如果坚持否决的态度,其实就说明了民主党希望建立一个“对抗中央也可以当行政长官的体制”,建立一个亲西方的反对中央的政权。这不仅不现实,也会影响民主党在区议会选举和立法会选举的吸票能力。
中间选民希望增加香港选举行政长官的民主程度。回归以来,四任特首都是中央政府能够接受的,这已经是香港政制的组成元素,现在反对派强行说,中央政府改变了游戏规则,这种说法完全违背现实,也违背了基本法原则。
改变立场从困境中转身
民主党的急剧衰落,在立法会的议席越来越少,并不是因为它的路线不够激进,恰恰相反,是民主党的路线左摇右摆,令选民难以猜测。民主党2012年选举的失败,造成了立法会议席大幅度下跌,完全是民主党没有培养接班人,青黄不接,在比例代表制选举中采取了出许多个名单参选,部署出现巨大战略错误所造成的。反对派之间,很难出现足够的过票效应,也缺乏很好的配票机制,民主党期望做龙头大哥,派了两个人出选超级功能议席,以为高票当选就是好事。岂料,泛民阵营的选民很会计算,既然我把超级议席那一票给了民主党,那么在分区直选中,就应该把另外一票投给公民党或者人民力量或者新民主同盟。
现在民主党党内普遍弥漫着左右为难的心态,以为民主党面对?“死快?”和“死慢?”的抉择,否定政改方案好像是最好的权宜之计。温和派提出了一个要求,民主党应该根据实际,根据中间选民的想法,提出自己的政改方案,提出自己支持或反对普选的看法,不要和激进派捆绑在一起。这完全是有道理的,有利于民主党改善生存环境的,有利民主党从困境中转身的最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