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八骏：香港须反思民主之路

　　文|周八骏

　　5月12日，行政长官梁振英在出席行政会议前会见传媒，提出一个重要问题：否决特区政府关于普选行政长官方案（简称政改方案）是容易的，但是必须思考否决的后果是什么？

　　的确，2017年实现普选行政长官，紧接着2020年就可以普选产生立法会全部议员。如果2017年不能实现普选行政长官，香港实现普选的前景就会不明朗。

　　然而，5月13日，《明报》“观点”版发表“撑伞落区运动”的一个群众团体的文章，题为《政改通过，香港势必更乱》。该文认为，第一，政改方案如通过，“将不但代表梁振英与建制派立下大功，可获北京论功行赏；那更是验证了这种‘一手横蛮强硬、一手愚昧不要脸’的操控方式在香港行之有效。”第二，“众多民调均反映，有超过三成市民坚实地反对通过袋住先方案。”政改方案如通过，这三成有多的香港市民不会就此放弃。“届时，示威者想要冲击的不止是特区政府以及与政府同站一线的建制派，更猛烈的冲击将会是针对那批自称民主派的转軚议员，以及那些曾经积极投入香港民主运动而今天却不断呼吁市民袋住先的政党人士。年轻一辈将觉得难以再信任政府，甚至连带对于代表着温和妥协的上一代，他们亦会觉得再信不过。香港更没中间派，而和理非（和平理性非暴力）则会沦为更多年轻人的笑柄。”“更激烈的抗争会不断出现。示威者勇武抗争，然后警察用更大的武力（或暴力）去镇压，然后示威者对专权者和执法者的仇恨更深，然后再激，然后……然后是没完没了的乱局。”

　　缺乏“制度自信”步入歧路

　　“撑伞落区运动”的文章充斥歪理，却表达一种不可忽视的心理和情绪。无论政改方案是否通过，香港政治和社会都将经歷一段困难的日子。行政长官和激进市民关于政改方案是否应当通过、通过或否决将会产生怎样后果的截然对立的观点，反映在香港，关于民主之路是存在着严重分歧的。

　　行政长官立场清晰：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制发展必须遵照基本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决定。激进市民受激进反对派政治团体蛊惑，坚持“公民提名”，欲香港民主之路脱离基本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所指引的方向和目标。后者是“九七”前伦敦在香港匆匆引进旨在“还政于民”以对抗“香港回归”的民主改革的忠实信徒。是英国从1984年宣布将在香港引入西方代议政制开始，就人为制造了香港民主之路与回归之路之间的分歧；并且，在香港回归以来，通过香港的“拒中抗共”政治势力将民主之路与回归之路“分歧”恶化为“对立”和“对抗”。

　　5月4日，中联办主任张晓明发表题为《以制度自信推进有香港特色的普选》文章，所阐述的观点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香港特别行政区民主之路不是沿续九七前港英当局设定的“还政于民”轨道，而是史无前例“一国两制”的伟大探索，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的组成部分。所谓“制度自信”是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自信，也是对香港特别行政区体现“一国两制”特色、符合香港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实际情况的普选方法自信。因此，即使当前民意调查结果反映香港居民对待政改方案的态度有起伏，即使政改方案可能遭反对派立法会议员否决，但是香港必将按照基本法和全国人大常委会有关决定实现普选目标。

　　眼下距立法会表决政改方案尚有一月馀，特区政府不能因为担心支持政改方案的民意可能回落而松懈向市民宣传政改方案的努力，相反，必须侧重宣传政改方案内容而不再停留于鼓励“袋住先”。反对派已黔驴技穷。他们只能不顾事实地指责政改方案“假普选”，不敢正面回答提名委员会产生行政长官候选人的程序何处“不民主”？

　　反对派政治团体领袖心知肚明，低“入闸”门槛确保其代表人物取得行政长官参选人资格，只要充分下工夫，其代表人物可能“出闸”竞逐行政长官。如果反对派愿意合力推举“拒中抗共”色彩不明显的代表人物，那样的机率将不小。香港相当一部分在立法会分区直选中投票支持反对派的选民，是接受行政长官不能“拒中抗共”的。这是“一国两制”的底线。所以，只要讲清政改方案内容，相信支持政改方案的民意会上升。

　　摒弃“拒中抗共”才有出路

　　毋须讳言，有关推动普选的话语需要商榷。“袋住先”之说，不无质疑政改方案欠佳之意。2017年不能实现普选行政长官，普选将会遥遥无期之说，有低估中央推动香港特别行政区实现普选目标决心和诚意之嫌。这两种不恰当说法反映，“九七”前港英推行“还政于民”之影响不容低估。

　　我在本栏反覆强调，即使政改方案受挫，只要更多香港居民（选民）明白香港民主之路必须同回归之路相协调，那么，两年来特区政府推动政改仍然是取得成效的。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