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之平：认清“三大联合民调”魔鬼在细节中

　　文|恭之平

　　特区政府的政改方案公布刚满一周，从已经出炉的各项民调可知，至少有六成的主流民意是支持并通过政改方案。但是，由NOW新闻台委托本港三间大学的民调机构，包括中大传播与民意研究中心、港大民意研究计划及理大社会政策研究中心，联合所做的政改民调却显示，只有46.7%市民支持政改方案，反对则是37.6%，未有取向的占15.7%。“三大联合民调”政改方案支持率不过半的说法，显然有些蹊跷。

　　除了因为政改方案刚刚公布，市民未必有足够时间了解，未必代表真正民意，另外的解释还应观乎于民调的问题设置与采访样本是否合理。大家都知道，“魔鬼在细节中”。“零接触”和“零距离接触”，差别只有两个字，意思完全相反。就像民调的题目设置“支持政改方案”和“支持通过政改方案”，也只是两个字之差，得出的结果却有着明显的差别。“三大联合民调”正是采用了是否“支持政改方案”，而非采用是否“支持通过政改方案”这样的说法。

　　“支持通过”政改方案是首选

　　毫无疑问，有些被访者觉得政改方案并非完美，因此不支持此方案，但觉得有普选总较无普选为佳，因此有支持“通过”方案，即是“袋住先”。市民之所以“支持通过”，或多或少有“袋住先”的意思，即使政改方案未尽如人意，还有进一步改善的空间，因此本着务实与负责任的态度，“支持通过”绝对是当前最佳选项。对此，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也表示，若问及是否支持一人一票选特首，民调会高逾八成；若问及会否支持政改方案时，结果最多是刚刚过一半。

　　民意支持率的此消彼长，最终结果鹿死谁手还言之尚早。民意是飘忽的，民意战现在才是刚刚开始。政府也好，反对派也好，都在全力争取民意的支持，特别是争取中间派市民的支持，致胜的关键也在于此。五成的支持率虽未达至绝对的多数，但已过半数，绝对是值得支持的。而六成的支持率则是一个重要的关口，也是一个达至三分之二绝对多数支持的重要指标。当然，民意并非议员投票的唯一参考，更重要的是政改方案是否合宪合法合情合理，能够带领香港社会走出政治纷争的泥沼，赋予未来的特首有更大的认受性。

　　目前看来，反对派能够争取到的民意支持率最多是三成至四成之间，即使经过未来两个月扭尽六壬，最终数字相信也是相差不会太远。如果反对派顽固不化，执意要据此绝对少数的支持率而否决政改方案，其实也没有人可以阻止的。问题是，否决后的民意取向及政治形势对反对派在未来两个重要选举──今年的区议会选举和明年的立法会选举尤为不利，届时愤怒的广大香港市民必会用手中的选票惩罚他们，让忤逆民意的反对派“票债票偿”。

　　殷监不远，2005年的政改，特区政府于当年10月19日推出政改方案，并委托大学所做的民调显示，方案当时支持度有55%，反对约两成，去到立法会投票前夕，方案支持度也有56%，但最后遭“泛民”联手否决。其后，反对派在2007年的区议会选举中惨遭滑铁卢。当其时的选举形势，就是反对派在2005年否决政改方案后首度面对的民意检阅。不出所料，选举结果是颠覆性的，特别是号称反对派第一大党的民主党，丢失了36个议席，从本来的95席大幅萎缩至59席。反之，始终站在民意大多数的建制派大获全胜，民建联以压倒性的姿势囊括115席，比上届增加53席，一跃成为区议会的最大赢家。

　　反对派与民为敌居心险恶

　　无论如何，“三大联合民调”已经是“成功”了一半。因为持续追踪民意的民调结果，有着更大的参考价值。“三大联合民调”每5日总结一次调查结果，进行持续不断的滚动式公布，看似公平、公正与科学，其实背后的一套理念不外乎预设了立场，通过精妙的问题设置试图左右民意。

　　长期以来，港大民研的钟庭耀就是善于此道的“幕后黑手”，总是在适当的时机公布适当的民调结果，左右舆情，屡试不爽。犹记得，反对派在去年“占中”前夕，炮制了一个声称有79万人投票的“6．22民间全民投票”，结果显示高达九成的投票市民支持含有“公民提名”方案的虚假民意。正因为钟庭耀早已名声在外，这次的“三大民调”，钟庭耀学精了，转趋低调免成众矢之的，并推理大的钟剑华出面应对传媒。谁能够成功操纵民调，谁就有机会左右民意，号称最有公信力的“三大联合民调”用意也正在于此。

　　一旦政改方案遭否决，期盼落实普选的大多数港人会非常失望，社会将更加撕裂，甚至更极端，而政治议题上更趋激进，严重影响政府管治，香港所有人都会成为输家。据无线电视委托岭南大学于上周四至周日电话访问逾1100位市民，发现一旦方案被否决，最多受访者认为反对派要负责任，达42%，特区政府占37%，中央政府占31%，而认为建制派议员有责任只有14%。可见，一旦政改方案被否决，反对派必须负起最大的责任。另一方面，那些激进的“泛民”选民也声称会用选票惩罚“转軚”的“泛民”议员。对此，基本法委员会副主任梁爱诗认为，“泛民”议员不会因为“转軚”支持政改而被选票惩罚，虽然可能会失去一些激进的支持者，但同时亦可能得到一些温和支持者的选票。

　　“袋住先”体现的正是一种务实的态度，有多少袋多少，永远没有损失。有道是：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当然，倘若反对派纯粹为了破坏政改，存心让全港500万合资格选民一人一票选特首的机会落空，并且一条路走到黑，与民为敌，那就另当别论。果如此，这就是古人所说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其居心是何等的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