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上当然要讲社会道德及守法纪律。但姑且先不谈“佔中”本身乃违法的问题,就谈“佔中”是否是个通识题,老师应否在课堂上讲?
你可以说这是个通识题,老师不是不可以讲,但诚如保安局局长黎栋国说的:要中立地讲。
老师什么时候都不应偏颇,而任何一个涉及社会大事的通识题,老师要拿出来与学生讨论,更应有一个前提:不要先为学生准备了“答案”,说“这一定对”,或者“这一定不对”,而是把事件整体性地讲,引导学生自行分析,才是正确的做法。
引导学生,也得有正确的方法。距今逾三千年的中国古代墨家的哲学思维方法,就很值得参考。墨家以充满实证的科学态度,注重经验、分析、观察,凡事问为什么。三千多年前的中国哲学,虽未有西方哲学的“逻辑”名词,但墨家的思维方式,早已深具逻辑。
讲到“佔中”,老师得先从传统的歷史和文化方向,多举例子。譬如唐朝有皇帝,你说“没有一人一票,就是专制”了吗?但当今世上,有国王的国家仍很多啊,其中又以爱讲民主的欧洲国家佔了多数:英国、西班牙、葡萄牙、荷兰、瑞典、比利时、卢森堡、挪威、日本、泰国等,他们难道也是专制国家么?
唐朝皇帝之下,有中书、门下、尚书三省,三省长官必须在政事堂协商政务;皇帝所颁政务,未经政事堂通过,不能执行,这是三省制衡皇帝的做法;三省的设立,也是互相制衡,以防宰相弄权。有皇帝,但其制衡制度就充满了民主成分。
另一个例子,孙中山先生搞革命,推翻满清政府。推倒重来的方式,非紧要关头不能使用,但那时的满清,腐败不堪,洋人正在快速蚕食中国国土,中国快亡国了,革命,便迫在眉睫。满清被推翻后,孙先生面对幅员广阔的中国,军阀割据,问题比满清皇朝复杂得多,更难处理,孙先生终至心力交瘁、一病不起。
香港如今的情况,有满清坏透了的形势吗?有“革命”的迫切性吗?中央和中联办没约晤反对派专门谈政改吗?特区政府推行政改没有公开咨询吗?“佔中”后,香港的经济心脏地带遭摧毁,能恢復吗?何时才能恢復?摧毁了,你想要的“民主”还有立足馀地吗?
再举一个简单例子:一间公司的制度不健全,不少人偷懒、迟到……是否一下子全部炒晒方休?是否大家应共同讨论,商议解决的办法?把整间公司推倒,这间公司还成其为公司吗?还有你想要的勤奋不迟到的人上班吗?
明乎此,学生便知道“佔中”可行抑或不可行了。
作者 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