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杨坚
如果不是全面而深入地分析,那么,对于当前香港政情,就会或者看不透,或者感觉混沌。
表面看,9月29日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挂牌与香港政治没有关联,但是,香港媒体从上海自贸区首批入驻36家企业无一是香港企业这一点上,似乎感受一丝别样滋味。9月30日,香港大学校长遴选委员会宣布,经过2年时间物色,建议英国布里斯托大学(University of Bristol)医科及牙科学院院长马斐森(Peter Mathieson)教授为唯一人选,从而,港大将在四十一年来有第一位非华人校长,本地敏感的政治观察者嗅到别样气息。10月4日,《星岛日报》专栏“架势堂”(齐秀峰)发表《港大委任校长不能含糊》称:“香港几所大学先后有新校长上场,其中香港大学经过近两年的遴选,日前公布新校长人选,为英国布里斯托大学医学院院长马斐森,是港大四十一年来首位老外校长,与此同时,又传来港大排名下跌的消息。齐秀峰与中环人士倾起,大家不免猜测背后原因,可能是受前年的‘八.一八’事件影响。”“中环人士大胆假设,现时上海的自由贸易区搞得火红火绿,当中有不少经济正正是由香港移植过去,自由贸易区几乎可说是复製香港。看到此情此境,有人说中央领导人认为香港已经等无可等,于是加快落实上海自由贸易区。”
把上海自贸区与港大遴选新校长相联繫是曲折了。10月4日港大校务委员会决定马斐森主政港大,不能不令人同当前香港政局相联繫。
经济遭重创商界难承受
当前,香港政局主线是“推进回归”抑或“復辟英治”。香港大学是英治影响最深地方之一,2011年“八.一八”事件就是因为中国主要领导人访问港大触痛了“英治情意结”。
就在港大委任马斐森任校长前一天,10月3日,《明报》突然在头版和2版刻印九七前的新闻和人物摄影,编者的话说明是置地与《明报》不约而同提及半世纪前香港而启发《明报》编印特别版面。这是公然“怀旧”,特别提及九七前随怡和一同迁册的置地,别有深意。
继李嘉诚在9月17日公开表示不同意“佔领中环”后,郑家纯、吴天海等香港商界知名人士也相继表态反对“佔中”。过去一周,另一位公开表示不同意“佔中”的是前政务司长唐英年。说法或严厉或委婉,倾向都是明显的。
面对上海自贸区崛起,香港社会尤其商界必须尽快做明智而清晰的抉择──是任由反对派发动“佔中”将香港推入苦海?抑或及时遏制“佔中”、促使香港返回按《基本法》指引探索政制发展轨道?
政制原地踏步而经济遭受重创,这是全输结局,赌一把的政客愿意冒险,但是,香港商界承受不起,香港居民承受不起。即使英国和美国,各自在香港拥有较之内地更大的投资总额,难道也准备支付沉重代价来争不可能争到的香港管治权吗?
香港本地政客是三流的。过去一周,出风头的是公民党主席余若薇和真普联。前者接受《信报》专访(刊该报10月3日A18),重申激进反对派关于普选的观点。后者则于10月3日公布立法会普选方案,与之前公布的行政长官普选方案一样,明显违反《基本法》。香港长期是一个商业社会,香港人习惯于那种“漫天要价,落地还价”的生意经。香港反对派政客及其学界附庸深受影响,在普选问题上也如法炮製,竞相发表在理论上最接近“纯民主”,在政治上最符合反对派利益的意见或方案,与现代政治人物应有水准之差岂止以道里计。
民建联首任主席曾钰成是另一种类型。他在过去一周发表“中央无法抗拒政党政治”论(刊《信报》10月2日A15)。继9月26日发表中央必须去除“心魔”允许反对派人士“入闸”参与普选行政长官论,曾钰成此番言论再次引人关注。
一位资深左派人士,竟然也视从政为经商,以为能够视不同行情决定个人进退。难道一定要品尝苦果才明白政治真谛?
必须尽早制止佔中闹剧
必须指出,爱国爱港阵营对于普选行政长官方案是存在?严重分歧的。除曾钰成外,两个定位中间而偏向爱国爱港的政治团体的领袖人物的言论亦颇出格,折射多年来统一战线工作和思想理论工作的缺失。
由于激进主义佔反对派主流而政治人物水平普遍低,香港社会尤其商界必须尽早抉择,制止一小撮人骑劫香港居民的丑剧和闹剧。
9月28日,特区政府召开首届扶贫委员会高峰会,公布香港贫穷线。过去一周,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的主要精力用于推广政府扶贫理念。香港有史以来第一次由官方制定和公布贫穷线,的确是一个施政的进步。但是,没有及时公布相配套的政策,而是发表设想,给人以施政不够流畅不够连贯的印象。原因也许是政府高层关于施政尤其理财原则依然存在分歧。无论如何,本届政府旨在解决民生问题的这一费时费力费心的举措,未能收凝聚民心、推动施政、促进政改之效。 作者为资深评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