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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惠:读懂“一国两制”下的香港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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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专为香港普选而作的书,终于在香港社会热烈讨论行政长官普选的时候出版了。本书原计划三年前出版,却因身为报社总编辑工作太忙而一再推迟交稿。不过,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迟也有迟的好处:不仅可以根据社会讨论的最新看法和中央的最新表态,进一步调整和充实内容,使本书的立论更加稳妥,更加贴近现实,而且让这本以普选议题为核心的著作,享有了“生而逢时”之利。

  “香港人不一定真正了解香港”

  “香港是一本难读的书”,对于这句名言的一般理解,是指内地人士特别是那些处理涉港事务的官员,对香港过去历史和社会现实不易“读懂读通”。这种理解虽有道理,却不全面。其实,要真正读懂“一国两制”下的香港这本书,不仅要认识香港的历史沧桑和现实的社情民意,还需全面把握“一国两制”,准确了解中央对港方针政策。两者缺一不可。香港有些政坛中人,可能知晓香港的过去和现在,却对中央的对港方针政策缺乏认识。这些人士也难以说真正了解实行“一国两制”的香港。所谓“香港人不一定真正了解香港”,讲的就是这一层意思。对于他们来说,香港又何尝不是一本难读的书?内地人士如对香港了解不够,固然不利两地沟通交流;香港人若对中央对港方针缺乏认识,更会衍生“两制”与“一国”的矛盾冲突。

  香港的政制发展及普选研究,既是学术问题,也是政治问题。没有学术视角,会少了科学的理性;如果没有政治视野,则不可能真正把握问题的实质。一些内地和海外的学者,研究香港政制发展往往不易到位,缺乏对香港现实政治的透彻了解可能是症结所在。本人1990年来港定居,进入文汇报担任撰述员,正好赶上香港重大的政制变革──1991年香港首次引入立法局直选。由此至今,本人就一直跟踪研究香港政治体制的演变。本书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大量把握第一手的资料,在深入探讨香港过去和现实政制架构、政治生态的基础上,注重以建制的政治视野分析探讨香港的政制发展。

  从建制角度探究香港政制发展

  本来,深度研究香港民主选举和政制发展的专著就很少,而其中又多以西方价值观作引领,从中国国家和香港特区建制角度探讨的著作更为稀缺。然而,香港特区的政制发展,包括中央和特区政府在内的建制的角色占主导地位,缺乏建制角度的探讨和表述,无论是政治上还是学术上,对于香港政制发展的研究分析都难言公允、全面和准确,都是不应有的严重缺失。本书着重从建制角度探究并表述香港政制发展问题,有利于弥补这方面的欠缺和不足。就像不了解英国的对港政策就不能真正认识过去的香港一样,不了解中国的对港政策,也不可能把握已经回归十余载的今天香港的发展。希望这本注重通过分析香港政制发展过程、透视中央对港政策的书,能够对人们全面了解今日香港、读懂香港这本难读的书有所裨益。

  对温和反对派抱有良好期待

  本书虽有明显的建制立场,也对反对派有不少批评性分析,但对反对派中的温和力量始终抱有良好的期待。香港的“一国两制”实践,反对派有其不可或缺的存在价值和活动空间。在外界看来,政治舞台上有活跃的反对派,可以说是香港“一国两制”实践生机勃勃的标志性存在。反对派有不少的民意支持。从这些支持者的角度看,反对派在监督政府、守护“两制”方面,都有不可替代的角色。基本法规定政改方案“须经立法会全体议员三分之二多数通过”的高门槛,实际上“赋予”了掌握关键少数票的反对派为政改方案“把关”或“放行”的权力。没有温和反对派的妥协,香港政改无法前行。香港社会各界对反对派,主要是对温和反对派有期待,既是人们的良好愿望,也是必须面对的政治现实。事实上,世界各地都有激进势力,但在成熟的社会里,很少能成为主流。在香港这个崇尚理性务实的社会里,温和反对派有自己的社会基础和更大的作为,不可能持续被激进势力绑架。在温和反对派中,不乏温和理性的有识之士。人们有理由对他们抱有期待。

  本书既是一部理论著作,也算得上是一本历史书籍。本书的架构安排本身就是按照时间的顺序,展现了香港政制发展的全过程。香港政制发展中的重要事件,包括回归前的中英联合声明的签署,基本法的起草和制定,过渡期的政制争论,回归后头十年的政制稳定期及政制发展大讨论,人大的几次释法,两次政改方案的讨论及波折,直到落实双普选等等,基本上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从一定意义上说,这本书也是一部香港政制发展史。本书也可以作为香港政制发展问题的工具书使用,香港政制发展过程中的一般性问题、主要事件以至一些重要的概念,大都能够在书中找到基本的解答。

  王凤超的序言值得一读

  本书承蒙中央驻港联络办前副主任王凤超赐写序言。王主任自1989年就开始从事港澳工作,曾担任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全国人大常委会香港特区基本法委员会委员、全国政协港澳台侨委员会副主任,不仅是香港回归和政制发展的参与者和见证人,而且是公认的有很深理论造诣的香港问题专家。王主任所写序言,本身就是一篇极有见地的好文章,其中,有关“要讲清香港政制发展,应回溯港英政治体制状况”、“香港选民对区议会选举、立法会分区直选和行政长官选举的三种不同理念”、“缴税义务和议会代表权息息相关”等问题的深刻分析和独到见解,凝结了他多年来对香港政治生态、政制发展以至双普选的思考和研究成果,富有启发性,值得重视。王主任一直关心和支持本书的写作。一向惜墨如金的他,今次专门花了很多时间阅读拙著初稿,并写出3000多字精辟论述香港政制发展的长篇序言,使本书大为生色,令我特别感动。王主任对本书给予较高的评价,既是对我的鼓励,也是希望更多的读者能够通过本书更全面地了解香港的政制发展。

  本书是我长期关注香港政制发展的研究成果,有些内容已在《政治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内部文稿》、《港澳研究》等学术刊物上发表,书中观点系个人之学术思考和见解,不足之处,敬请批评指正。

  (本文为香港《文汇报》总编辑李晓惠为自己的新书《迈向普选之路──香港政制发展进程与普选模式研究》所写的“作者的话”,本稿刊出时略有删节,小题为编者所加)

  • 责任编辑: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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