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联会暑假组织了一个名为“光影寻情大地行”的香港教师南京考察团。听团中老师分享报名原因,有些提到就是为了参观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在参观过后,大家不约而同地觉得,尽管已经安排了两个小时的参观但却远远不够,老师们仍感到意犹未尽。
参观大屠杀纪念馆
在2013年7月23日早上,各位老师按之前相约的安排换上了以黑白为主的素色衣服,准备参观大屠杀纪念馆。在排队进场时,位于经过道旁的一个个高大的雕塑十分震撼人心。雕像们都在用他们独有的血肉躯体向参观者诉说?一个个南京大屠杀的悲惨故事。一位抱?失去生命婴孩的母亲,她仰望苍天欲哭无泪,步履蹒跚无助;还有一位老者,他抱?身体僵直的婴孩,漫无目的地前行;最后是一个紧握双拳哭泣的孩子,在他旁边是已经失去生命的母亲,和在母亲怀中还含?其乳头但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弟弟……这些令人揪心不已的场面,使得我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却觉得似曾见过,心里有一种被堵住的感觉。
进入大屠杀纪念馆,迎面的是一条狭窄黑暗的坡道。这条微微向下的坡道,就如同一条时光隧道,行走在其中,就像是穿越时空,让人彷彿进入了那段黑暗的歷史。当光线变暗的那一刻,我的心情顿时变得异常平静,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就是其中一个遇难者的灵魂。我恍如暂时脱离了躯体,故地重游来回顾这一时空:在坡道的尽头的电视正在给我们展现光华门激战的场面,崩塌的城墙,零散的枪声……头顶的巨幅黑白投影敌机在上空盘旋,彷彿把我一下子带入了那个南京沦陷后血腥的世界。
日出版“不许可写真”
走出坡道,继续一步一步向前走,慢慢走进纪念馆的大堂。在这里没有导游的讲解,只有一张张纪录那个时代的黑白照片,但这些无色无声的照片却彷彿在把一个个血迹斑驳的故事向我们娓娓道来。这些照片有的来自国际友人的照相机,有的来自外国传教士的珍藏,更大部分则是来自日本的随军记者。当中的部分照片被盖上“不许可”的红色印章,因为它们是日军违反国际公约残杀俘虏与平民最好的罪证,在被当年日本的“每日新闻”审查过后决议不能对外公开。直至1999年,日本才公开部分当年保密的照片,并出版“不许可写真”。不能否认,除了这一小部分照片外,可能还有为了掩盖歷史真相而被销毁的更震撼的照片。
除了照片,我还在博物馆中发现了成套从第四期改名为“支那事变画报”的朝日新闻社的杂誌。虽然我不懂日文,但能从日本杂誌中大部分的汉字揣摩到书中的大意。部分特地彩色化封面的“歷史写真”─满洲事变特辑号等,给人以特别诡异阴森的感觉。书中的每张图片都让我们感到异常沉重。这是因为在每张照片的背后都意味?几个或者几十甚至上百个生命的离去。虽然照片是黑白的,但却能让人看到殷殷的鲜血。一个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现在却只剩下沉静的躯体。
母亲用身体保护孩子
走着走着,便来到了德国人约翰拉贝那句话“可以宽恕,但不可以忘却”的面前。这时,笔者不禁想:如果犯错的人认识错误并承认错误,我们“可以宽恕”;但有些人死不认错,甚至企图歪曲歷史的话,我们只能做到后半句“不可以忘却”。“不可以忘却”并不代表我们执著仇恨,相反,我们只是选择记住歷史给我们带来的血一般的教训。让歷史的教训警醒我们不再轻敌,让歷史的伤痛推动我们不断奋发,让歷史的磨练鞭笞我们继续前进。在展馆的尽头,我穿过了几隻和平鸽装饰的短廊,重新回到了现实。
无疑,南京在日本侵华的过程中只是全国被侵略迫害的其中一部分而已。东北的平顶山遗址,同样有惨被屠杀的经歷。在平顶山的万人坑中,在被发掘的遗骸中发现有一位用身体保护孩子的母亲。虽然母子俩都没能逃过厄运,但那个充满求生慾望的姿势和伟大的母爱精神让我至今难忘。
斑斑血迹歷歷在目,笔笔血债满盈帐上。现在幸福一代可能未必能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悲痛,然而忘却了歷史是很容易重犯错误的。我们允许犯错,但却不能原谅重复犯错。虽然我们爱好和平,但面对一个不安分的邻居,我们只有自强才能不被欺凌。前辈先烈用鲜血换来的今日和平是需要世界人们共同珍惜的,而歷史的真相也同样需要永驻在我们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