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中国内外都热议经济模式转换的话题,一般意见均认为应由出口导向转向内需导向,和由投资主导转向消费主导。涉及出口导向的转换已基本完成:经常帐顺差对GDP比例已由最高的约一成,降至目前约2%的可接受区间,且预计还会进一步下降。但转向消费主导的进程则未如预期,且最近经济增长下滑,又令中央要加大投资力度。然而转向消费主导是否合理仍待商榷。
笔者一贯认为转向消费主导既无必要亦无可能。与笔者观点雷同的是摩根士丹利的新兴市场经济师Manoj Pradhan,他在英国《金融时报》的文章(6月3日)便指出,阻碍中国转向消费主导有三大因素,包括:(一)投资带来收入及消费增长,若投资放缓则消费亦失去支持。(二)中国人均累积资本不足以可取得丰厚回报以支付消费。(三)东亚鲜有成功转向消费主导的先例,日韩的转换亦未如理想。在日本投资及消费增长均下跌,投资跌得快些造成了消费主导的假象。韩国则是出口主导增长多于消费。
以上论点基本合理。中国还在发展初级阶段,人均GDP仍远低于发达国,在这情况下搞消费主导是未富先骄脱离现实的“穷过渡”。现时还要保持较高投资并引导好投向以应付各种需要:完成经济现代化和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补回环保投入不足,为人口老化作准备,和发展军力以应付美国的围堵及保卫海疆等。在“未富先老”下的人口老化尤须加大投入:一要有足够储蓄以保障人民的退休生活,二要有足够投资以促成由劳力密集转向资本密集的生产模式,如多添机器代替人力等。
上述作者又提出了金融自由化,特别是利率自由化与模式转换的关系。他认为在经常帐未开放下,自由化必导緻利率上升,从而压抑投资及经济增长。但居民收入随利息上升则有助增加消费,也可改变存款者补贴借钱者的利益转移。此乃典型的西方论点,实际上有诸多不当之处:(一)从国际比较看中国利率偏高,远未如欧美长期地人为压低利率,更未刻意製造负实际利率。(二)国企等大型企业享受较低利率乃正常市场现象,小企业融资较难在发达国亦如此,金融海啸后问题更大。(三)若整体流动性较充裕的情况下,放开控制后存款利率未必大升,基本上隻会拉开大小银行间的利率差别。何况现时已有许多理财产品提供较高利息收入,故开放存款利率的影响并不如所说般重大。(四)在中国高利率不一定会压低投资或提高消费。总之,中国实况比西方评论所想复杂得多,利率“一放便灵”乃过分简单化的论点。
赵令彬:中国难行消费主导模式
中国还在发展初级阶段,人均GDP仍远低于发达国,在这情况下搞消费主导是未富先骄脱离现实的“穷过渡”。
- 责任编辑:达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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