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关注的首先是楼市下行会影响银行的信贷质素。有评论对此问题提供了很好的总结(英国“金融时报”5月14日Simon Rabinovitch)文:(一)对房地产业(包括按揭及开发商、建造商等)放贷隻佔银行约四分之一,但还有其他间接渠道如通过影子银行放贷。此外,对 非房地产企业的信贷中,也有部分用于房地产开发或转借给开发公司。(二)按揭的槓桿化程度表面不高,首期佔三成,且银行一般估价偏低,大约隻有五分四房 价,又提高了安全系数。另方面却有发展商为求销售不惜再借钱给客户,故有时首期隻须付约一成。(三)银行贷款的抵押品中,按揭佔约四成而土地又佔约一成, 故楼价下跌对银行及借钱者的压力都上升。(四)地方政府十分依赖卖地收入(可达收入五成),楼市向下将影响地方的还贷能力。
对于中国的债务风险确很难评估,原因是透明度低具体情况难明。如上述评论所指,当中有很多隐性问题和灰色地带,其规模多少将影响结果。
一方面是如官方所指总体来看依然可控,另方面则如悲观者所指危机深重。实际情况或许就在两个极端中间,但具体处于何地却无从稽考。唯一可做者是观察当局的政策取向和行动:一看有没有积极处理现有负债及相关问题,二看政策会增加或减少了负债。
一年来中国确採取了一些清理债务的行动,特别是压抑了影子银行的运作,如银行要将表外交易回归表上。对银行体系的监管也有所加强,做了压力测试(虽然其 可信度受质疑),允许银行发优先股补充资本,且据报正考虑筹建新的坏帐银行。这些措施均可助提高银行体系的抗风险能力及安全度。与此同时,货币政策的取向 则有待更仔细观察。
令人释疑者是今年来货币的总量收紧已经到位,如M2增长已基本上回到13%的目标水平,社会融资规模趋稳甚至微降,在人民币数月贬值后境外资金流入趋减,当局又明言不会全面放宽货币调控。
另一方面,当局在微调行动中又可能过多增加债负,例如近期放宽地方发债,但还债能力如何却未明,又如实行“定向减准”释出资金,则令人怀疑是否变相放宽。总之,实况如何仍须密切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