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海啸五年后,美国经济正逐步而缓慢地复原,GDP已稍超海啸前水平,但失业率仍高企7%上。更值得注意者是经济的结构有否调整或重新平衡(rebalancing),引发海啸的除了金融问题外,还有实体经济的结构性缺陷,包括:
(一)储蓄、投资及出口偏低,而消费及入口偏高。
(二)各种实业发展不足,而金融及房地产行业膨胀过度。
(三)公私部门债负偏高,全国外债亦偏高(如经常帐及财政双赤字所示)。
(四)贫富差距过大。
上述各项几年来的变化值得注意,不幸者是正如一些评论显示情况有所恶化(例如英国“金融时报”Robin Harding的9月11日文)。
经济问题包括:
(一)消费并非建筑于居民收入增长上,而是由减储得来。海啸后个人储蓄率曾回升至6%以上,但又已回落至4%水平。
(二)企业储蓄甚多但无心投资,所持现金以万亿美元计而达到空前规模。
(三)出口难以达到奥巴马要求的在五年内翻一番。
(四)公私部门负债仍高,全国总债负虽已由GDP的350%回落,但既未足够且结构不匀:如家庭及金融业的去杠杆化,部分被国债上升抵销,国债债负已大升至约GDP的100%。对外负债方面,经常帐赤字虽已回落至GDP2.5%左右,但难于再降并有可能反弹。
从上述可见,经济的结构好转有限而部分指标还出现恶化。更严重的是收入不匀五年来更趋严重,加深了社会矛盾和调整改革的阻力。从事虚拟经济者获利尤丰,英伦银行曾估算QE的利益有四成给了最高收入的5%群体。
相反,劳工收入却绝对、相对地下降,占GDP比重由62%降至59%。家庭收入中位数过去三年分别下跌2.6%、1.1%和0.2%,跌幅递减或显示触底,但比2007年的高位已低了8%,且已跌回1996的15年前水平。
同时收入差距扩大,最高收入的1%增收20%,而其他人士只增1%,令最高1%占总收入19%,乃1928年来新高。
贫穷人口则高达15%,为1993年来的廿年高位,去年穷人数目升0.6%至4650万人,要靠拿食物券度日的达4780万人。18岁以下儿童情况尤差,贫穷率超过平均而达到21.8%,数目逾1600万人。
显然,海啸不单损害金融、财政及经济,还祸延社会及政治领域而不利维稳,故正全面冲击西方资本主义的基础。看来,进入退市时期矛盾又或会更趋尖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