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观点认为目前世界有三大中心,东亚是增长中心,欧美是财经危机中心,而中东北非是动乱中心。这可说是三大地区的基本写照,然而同处一个地球上的三个中心不可能完全割裂,东亚不能与欧美的危机完全脱钩,而欧美危机冲击中东经济也是诱发“阿拉伯之春”的因素之一。中东动乱又正为全球带来更大的地缘政治风险,如可导致油价上升。
三大中心背后都含藏着重大的历史转折点。在东亚中印等古老大国经历几百年低沉后开始复兴,也引领了新兴经济的冒起。欧美的财经金融危机,则反映了西方资本主义经几百年的发展后走到了十字路口,必须进行彻底的自我改造以求获得新生。中东动乱更背负了这欧亚大陆汇聚点的沉重历史压力,包括:(一)由反恐战撩起的伊斯兰与西方世界的千年矛盾。(二)伊斯兰逊尼与什叶两大派系的千年恩怨。(三)各地方、部族、民族及宗教的历史矛盾。有评论指出现时中东的国家划分,乃在一战及鄂图曼帝国瓦解后,英法殖民主义者任意划定的。1916年英人Sykes及法人Picot达成的协议,并未有顾及当地的民族、宗教分野。中东动乱将改变这种多年格局,欧美等新老殖民主义在当地的控制也走向终结,新秩序将要在浴火中诞生。美英法都在竭力影响中东等地局势的发展,希望能保持其主导地位,但终将力不从心。
最近还有新出理论认为,新兴经济的高增长时期已告一段落,增长将显着放慢,且这是由结构性而非周期性原因引致,故不会是短暂现象。如此论属实则世界经济前景将更为暗淡,因单是金砖四国便占了全球GDP增长的六成,IMF亦因而再次调降了今明两年的全球增长预测。大摩高管Sharma则认为,2003年前新兴经济占全球GDP比重长期未见上升,之后比重急升,发展在2007到达顶峰,2011后已逆转。然而这种悲观论的正确性却不无疑问。首先,引发这种论调的,乃美国量宽退市等原因触发的资金大规模由新兴经济流走,和因而产生的各种问题,但这情况在金融海啸时已见过,其后新兴经济都能迅速复苏。其次,新兴大国的经济水平、结构差别甚大,会否同时起落大有疑问。例如随着改革启动中国便远在其他金砖国之前进入高增长时期,而目前中国经济是否正进入较低增长期亦无确证,笔者更相信并非如此。显然,悲观论是否大行推出来配合从新兴市场撤资的“唱空”把戏,确值得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