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的梁启超稿本
新发现的梁启超文稿证明,这两篇奏折的捉刀人正是梁启超。
笔者新近在北京大学图书馆发现了一册线装本梁启超手稿。此稿无题签及目录,原属燕京大学图书馆旧藏,编目时根据内文所用稿纸,拟名为《新民丛报底稿》。全册收文6篇,题目及字数如下(全部整理稿见《现代中国》第十一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9月):
1.《请定外交政策密折》(约六千字)
2.无题目(约两千五百字)
3.《请设财政调查局折》(约两千五百字)
4.《请设立中央女学院折》(约一千三百字)
5.《条陈邮传部应办事宜》(约五千二百字)
6.《呈为留学研究一得谨陈管见以备采择仰祈钧鉴事》(约三千字)
从稿纸情况看,共分四种:第一篇黑格,加口题“新民丛报草稿用纸”;第二至四篇黑格,无口题;第五篇红格,加口题“东亚编译局”;第六篇红格,加口题“新民丛报草稿用纸”。
再从各篇的内文情况看,第一篇似为初稿,零星的圈改不计,单是其中删节的一大段,便占了半页多。其余各文则无此现象。第二篇是一封由梁启超具名的信札,这也是图书编目时判定作者为“梁启超[等]”的依据。最后一文原未单独标目,且未完稿。由于二、三、四篇稿纸相同,应为同时之作,且与其他三文合订一册,笔迹亦相近,故可断定六篇文字均出自梁启超之手。那时他正主编《新民丛报》,使用杂志社稿纸也顺理成章。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各篇文稿的撰写时间如何确定,哪些文稿与出洋考察宪政大臣的奏折有关。固然,就题目而言,第一、三、四篇分别题为“请定外交政策密折”、“请设财政调查局折”、“请设立中央女学院折”,均为奏折形式,理应最切题。但其是否即为戴鸿慈与端方在上海急切等候者,仅从稿本内部,尚很难找到确切答案。
熊希龄的单独行动
陶菊隐提到,熊希龄是到日本找人代拟奏稿的关键人物。熊希龄本为戴鸿慈与端方出访各国的随员,但他仅随同两人到了日、美、英、法、德,此后便单独行动了。
周秋光著《熊希龄传》钩稽了熊希龄随使出洋期间的行踪:
光绪三十二年三月二十日(1906年4月13日),熊从意大利海岸登舟启程,四月二十二日(5月15日)回到上海。闰四月初五日(5月27日)发电给在俄国考察的戴、端后,随即东渡日本。
熊希龄赴日时间大抵在同月十一日(6月2日)之后不久。六月初一(7月21日),戴鸿慈与端方先行抵沪,而直到六月初五(7月25日),《出使九国日记》中才出现“熊希龄自奉天来”的记述。
熊到日本,既有可以明白告人的“拟往北海道调查垦务,为奉天计也”,也有“使节谆嘱,未便明言”的隐情(光绪三十二年熊希龄《上瞿协揆书》)。自赴日到回沪,中间约50天,熊希龄正好可以安排在日与梁启超晤面、请其写稿二十余日,并“绕道至辽”、见盛京将军赵尔巽面陈受其委派调查日本开垦北海道事宜的行程。(熊赴日,名义上是受盛京将军赵尔巽委派到北海道调查垦务,回来后即被赵委任为奉天农工商局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