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南大学教授张相时梦想,“到1983年,中国民族在内忧外患重重压迫下苦战恶斗了50年而建立了一个理想的――真正平等的、和平的新国家。2032年,完成了伟大的清水工程,全国大小江河的水都清了。应征人时年138岁,住在喜马拉雅山附近的长江源头,应友人之邀,出山观光,驾小艇顺江而下,沿途所见,果然水天一色,清漪可爱”。新世纪函授学社社长章衣萍的理想中的中国,“最低的限度,要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房子住,有路可走”。“不要像甘肃一带人民一样,吃草根树皮,十六七岁的大姑娘还没有裤子穿”。读者张竞波希望中国人“都能很自由,很平均地各做其事。各吃其饭;没有野心家垄断着饭碗,把面包堆起来不给人吃;没有神经病患者作无意义的战争和一切无意义的人的枷锁”。浙江大学教授郑晓沧主张“以最科学的方法来‘选贤与能’,希望有一二打的人,真正以公众利益为心,而又有专门训练的,去担当国事”。中央大学教授凌梦痕梦见,“在日、俄、英、法、美从四面向中国进攻之时,中国国民党终于奋起,以抗外敌,中国共产党脱离第三国际,将红军全部交付政府,集中候命开往前线。终于收复失地,各地民众团体表示愿以全民力量赞助中国国民党作民族复兴运动”。法政学院教授钱啸秋梦见“在海口不见外国兵舰和水兵,外国银行改成中国银行,洋商的工厂收回自办,扬子江上的轮船是本国制造,宜昌上游是世界第一的水电站,农村用最新的洋机器耕种,如此等等”。时事新报记者潘公弼认为,“国际地位的增进,有待国内产生若干世界[级]的科学家与哲学家;当然,政治相当的昌明,国防相当的充实,亦是必要的条件”。
九四叟马相伯也应征作答,共15条,由门人徐景贤笔记。他认为“未来的中国,既非苏俄式的一党专政,亦非美国式的两党更替,乃民治的国家,法治的国家。……根本大法,保障人民应有的天赋人权:即身体自由权,财产所有权,居住权,营业权,言论出版集会权,并信仰‘无邪术害人’的宗教等权”。新加坡南华女子学校的姚楚英梦想中的未来中国,“是光明的,进步的,科学化的,美的新中国,先要经过一番苦难危险,然后好像旭日的初升,照耀在太平洋岸,执东方的牛耳。海内外同胞,都得享受平等的幸福,同时替世界弱小民族求解放”。国立上海商学院教授俞颂华梦见,“中国出了一位大科学家,能够改造国人的生殖细胞,使得未来一代新国民都富于创造冲动,没有占有冲动。他们个个都劳动,没有不劳动而获的寄生者。他们之中,有的是大科学家,大艺术家,大哲学家;有的是大政治家,大军事家,大经济家,……他们能够把我们‘社会遗传’中的贪污、懒惰、愚昧、残忍、独断、谄佞等等颓风陋习一扫而空,发挥今人所不可思议的美德,使中国成为一片光明的世界”。
虽然多数应征人都赞成民主,但也有人认为中国需要专制。例如,清华大学教授俞平伯就主张:“绝对的开明专制的阶段是必需的。”复旦大学教授袁道丰认为,“中国的未来会有一位狄克推多(专制者)出现。……他公然利用外力,以削除异己。可是他不是独立的狄克推多,……后来他被民众推翻了,起而代之者,是一位更有才干的狄克推多,……”读者孙伯鲁梦想未来中国,“能有一个像墨索里尼、凯马尔等这样的人物出来,用独裁的手段,来救中国目前的危机”。而读者张杰则主张非暴力革命,梦想未来的中国,“忽然生出来一个甘地,艰苦卓绝,领导群众,和横暴势力奋斗”。
在内战问题上,虽然多数应征人,反对内战,反对剿共,但也有个别人有不同见解。例如实业家冯自由就认为“国民党容共酿乱”。